“我带了好酒来,这便斟给你喝,这是你们凌氏的家酒,我央了你侄子许久,他才答应给我。”齐王言罢,将酒洒落在碑前。
“皇兄预备将女儿许配给你四哥的独子,你那时最是顽皮,每每闯了祸便推到凌小将军身上,想必心里也十分依赖他,我必不会让楚家的血脉来膈应你。”齐王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天蒙蒙亮的时候才下山。
踏月园里,凌四夫人看着自家儿子阴晴不定的脸色,生怕他气出个好歹来。
没想到凌檀冷然一笑,将圣旨往手上掂了掂吩咐道:“把它裱起来。”
凌四夫人道:“你这是气糊涂了不成!你想想你爷爷,你爹,你五哥五嫂,究竟是被谁弄死的?”
凌檀望着已然跳脚的娘亲道:“正因为不敢忘,才要将它裱起来。凌家但凡有本事的都丢了性命,偏偏我被逼着尚主。”
麒卫将军在一起郁闷的直抓头:“四婶莫急,赶明儿我安排一场刺杀,哪个公主要嫁给阿檀我宰了她不就完事了。”
凌檀眉脚一跳,直言:“大哥,你这生怕皇上不知道是我做的?!”
“……”麒卫将军一愣,他还……还没考虑那么多……
“我不宰她,宰她太便宜她了。”凌檀为人处世的准则是:你膈应我一分我堵心你十分,很公平。
他说过,三公主敢请这样的圣旨,就得做好去庵里做姑子的准备。
国之大计,在戎与祀。
秋收后,帝王照例祷天祭祖,护国寺主持明悟大师全程主持整个祭祀章程。
这日午后,太后特邀明悟主持来宫中佛堂讲经,凌檀,沈嫣,卫祯以及宫中皇子公主皆在此陪太后听经。
两个时辰后,明悟主持歇了片刻和太后吃茶,两人是旧识,当年明悟还是护国寺小沙弥时便断出了太后乃凤格,贵不可言。那时太后还是晋国公府不受宠的姑娘,谁知一朝风云变幻,竟真成了皇后。
是以,明悟声望一升再升,不少达官贵人皆找他批命,太后更是深信不疑,左右是闲谈,提起这桩旧事,太后来了兴致,将几个小辈都叫至跟前给明悟一一看过。
在场没一个人是凤翔九天的命格,这也没什么,皇后之位何其尊贵,且只那么一个,怎会那么巧落在这少数几个女子当中。
可在场没一个是飞龙在天的命格,这就尴尬了,因为皇上所有的皇子都在此处了,况且皇上自打去年接连着病了几次后,已然没了给楚氏皇族添香火的能力,这事儿只有太医院提点和太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