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此言极是,大哥,二哥,既然话说开了,小弟也不藏着掖着,弟本是凉州裴氏之后,家中长辈早就说天下乱像已起,桓灵又皆是无能之辈,山河必将破碎,于是在黄巾最庞大的时候,派我打入黄巾内部,若黄巾势大难退,则为暗子,为家族上层提供情报,若黄巾……若黄巾起义成功,也可在内运作,为裴氏留下一份渊源,只是谁也没算到黄巾败的如此快,自黄巾散后,弟已经没收到过家中传书,只怕早被家族遗忘,且因族规之威,又不敢私自回去,故而才在这卧牛山东侧的跑马坪落草。”
虽然只是随便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家族背景和之前的使命,但刘玮周仓二人已经大惊失色。
裴元绍的资料太少,刘玮从来没想过他竟然是裴氏的人,这是一个别人造反都敢往里面塞人的家族,厉害程度,可见一斑。
这个“天下无二裴”的裴氏,是一个很恐怖的家族,先祖为嬴秦始祖非子之后,到秦汉时发展迅速,东汉三国时期其实还好,只属于中上水平,等到了隋唐的时候,裴氏发展达到鼎盛,著名的唐朝宰相:裴寂,就出自河东裴氏,在中国的历史舞台上,裴氏一直活跃封建社会前后近2000年,特别是裴寂所在的这个河东裴氏,更是人才辈出,出过的名臣武将皇亲国戚不计其数。
“哈哈,三弟竟是裴氏之人?”周仓作为关西人,自然知道这个凉州裴氏。
虽然比起河东裴氏与燕京裴氏,凉州裴氏要不起眼的多,但这丝毫不妨碍这个家族在凉州的非凡地位。
不起眼那也得看跟谁比。
至于裴元绍打入黄巾内部的事,与他何干?
提起家族,不知为何,裴元绍开心的脸上却挂上了一丝凄苦。
幼时丧父,少年丧母,族规则是一把时刻悬起的刀。
家族没有给自己一丝温暖,有的只是冰冷,淡漠,只有家族需要的时候,或者对家族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家族才会想起你,而对家族没有任何贡献的族人,唯一跟狗的区别,就是人会说话。
如果父母健在,此等危险的任务,又怎么会在族长提议暗子人选时,所有人一致都推荐自己,全票通过啊!
接过刘玮递过来的一大碗酒,裴元绍仰头一口喝了下去,呛的他鼻涕眼泪横流,加上酒性,说话便带着哭腔了。
“大哥,裴家!从来不把人当人看的,所有人都只为一件事,那就是学习,不停的学习,像我一样文武同习之人也不在少数,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等为家族出力,一旦确认任务下达,没完成任务或者没收到回去的命令,回去的后果就是被族长按照族规直接处理掉,是真的处理掉啊大哥!”
他有些醉了,开始摇摇晃晃,最后扑通一声醉倒在地。
“裴氏……”
光鲜亮丽的长盛家族背后,又有多少像裴元绍这样的年轻俊才前赴后继的付出生命?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这本经一直念了几千年,都还没有念完。
“二弟,以后……对老三好点吧……”刘玮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从心低可怜这个兄弟。
“嘿嘿,放心吧,大哥!如果要死的话,我们三兄弟一定要是我最先死。”
“有我在,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们。”看着醉倒后还在喊着“大哥再喝”的裴元绍,刘玮狠狠的说到。
这顿酒所有人都喝醉了,周仓本是海量,一开始就没想过自己会醉,可这会儿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可是刘玮作为现代人身穿,酒量早就被现代各种高度酒练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