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四方云动

太监不明白睿帝话中的含义,愣了一下,傻头傻脑地禀道“回陛下,宁王是骑马出城的。”

居然还知道骑马,不会半路摔下来吧。

“传话的人可有说他去哪?”尽管嘴上挺不以为然,但睿帝打心里还是很在乎他这唯一的兄弟。

太监恭声道“好像是去中原了。”

没事去中原做什么?

睿帝正疑『惑』着,又有一名内侍进来禀道“陛下,长乐宫宫女传信,太后请您过去一趟。”

睿帝听言,微微皱眉,估计又是劝他立后。

尽管心有不悦,但睿帝是个孝顺的皇上,批完剩下的奏折后,便踩着夕阳去了长乐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

长乐宫正殿,太后面容冷酷,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书信,眼中隐有恨意。

桌上新沏好的热茶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却压不住长乐宫中的冷意。

久久没听到回应,睿帝忍不住抬起头,看了眼太后,轻声问“母后,怎么了?”

太后呆了半晌,缓缓回过神,目光落在睿帝脸上,冷声道“皇上,楚翊尘一党前朝余孽你不再追究了吗?”

睿帝微讶,在他印象中,母后鲜少会过问朝政,怎么今天突然问起前朝之事。尽管心中疑『惑』,但还是如实说道“黄河叛党作『乱』一事早已平复了,前朝势力楚天盟也都解散了,楚翊尘下落不明,是生是死谁也不知。如果再追究下去,搞不好就会弄得百姓人心惶惶。”淡淡看了太后一眼,低声问道“母后怎么会突然关心起此事?”

“哦,没什么。”太后目光闪烁了一下,低眸看着膝上盖的薄毯,静了片刻,又道“今天请皇上过来,主要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睿帝眉心微皱,轻声道“母后请讲。”

太后沉『吟』了一会,道,“轲儿年纪不小了,哀家琢磨着,是该给他指一门婚事了。”

“给轲指婚?”睿帝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太后点头,“你父皇像他这么大时,你都可以在地上走了。轲儿如今二十三了,是该有个王妃了。”

“可”睿帝呆愣了好半晌,才道“可是他会同意吗?”

君羽墨轲是他胞弟,他还能不了解。为了一个女人都快走火入魔了,怎么可能会另娶他人。

假如给他强行指婚,就不怕大婚当日,血溅高堂吗?!

睿帝越想越觉得非常可能,君羽墨轲那个疯子,连他都敢打,还有不敢动!

“事关轲的终身大事,母后不如先问问他的意见。”睿帝委婉地劝道。

如果真要给君羽墨轲指婚,指婚的女子定然要从朝中重臣里挑选,不管选定哪家小姐,万一在大婚之日命丧当场,朝中还不得闹翻天。

“他能有什么意见!”太后冷冷道“轲儿被一个妖女『迷』『惑』了心智,依哀家看,必须给他娶一门王妃,也好叫他收收心。”

睿帝皱着眉,默了半晌,道“京城中身份地位,能配上轲的适龄小姐不多,母后可有合适人选?”

“在你来之前哀家就已想好了,”太后稍稍放缓了语气,道“絮儿吧。虽然是继室所出,但也是哀家的侄女。轲儿和非叶关系那么好,想必和絮儿也能合得来。”

太后口中的絮儿名叫花非絮,是花非叶同父异母的妹妹,但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肃清候父子两的关系可是比陌生人还不如。

肃清候世子花非叶宁愿留宿青楼也不愿回肃清候府,跟他那同父异母的妹妹更是打小就不亲近,两人在大街上碰倒可能都不认识。

睿帝嘴角一抽,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是太后不知为什么,好像铁了心要给君羽墨轲指婚,任凭睿帝如何劝解、转移话题,都揪着这件事不放。

最后被『逼』的没办法了,想着肃清候虽是皇亲国戚,但也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闲爵,真出了什么事,倒也不会影响朝纲。

而且万一如母后所说,他那窝囊的兄弟只是一时魔障,等有了新王妃后,可能真会从魔障中慢慢走出了。

最重要是,君羽墨轲确实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任由他一辈子这么颓废下去吧。

这么想着,睿帝便全了太后的心愿,等明天问问肃清候的意思,便把花非絮指给君羽墨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