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无声恍若未觉,一脸冷然地看着迎面刺来的利刃,避也不避。眼看就要死于宫玄的剑下,千钧一发之时,一记阴戾的掌风从斜面拍来,速度快到宫玄根本来不及闪避。
本以为会被击飞,突然腰上一紧,身子就被人拉了回去,堪堪避开这一击掌风。稳稳落地时,凝神望去,只见楼中月已然站在了无声身前,斜目睨他一眼,冷冷斥道“任务没完成就敢寻死,废物!”
话落之时,身边落下两道人影,是紧跟过来的坠尘和傲月,坠尘手指一动,缠在宫玄腰上的银线便撤了回去,三人并肩站在宣于祁身前,目光警惕地盯着楼中月。
刺客盟的杀手本来还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一看到楼中月,皆如『潮』水般聚了过来。
他们一动,影卫立即跟着动了,以楼中月为中心,双方冷冷对峙起来。
月光照在兵刃上,反『射』出一道道森冷的寒光,血腥的夜『色』又添了一丝冰冷,本就已经剑拔弩张的气氛骤然变得更加紧张。
而就在此时,肃然无声的渭水河畔,响起一道温冷的声音,“都退下。”
宣于祁抱着无双的身子,温度逐渐退去,只余冰冷。他手一用力,站起身,横抱着无双,面无表情道“备车,去京城。”
“公子?”傲古持剑立在宣于祁身旁,闻声侧眸,不可置信的叫了一句。
这个时候回京,岂不是自投罗网!
宣于祁并未看他,抬首望向楼中月,剑光给他的脸镀了一层幽冷的锋芒,黑发如墨,白衣清寂,他道“让你主子腾间牢房了,我明晚入住。”
话落,抱着无双的尸体,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渭水河畔。
傲古等人握着剑,跟着往后退去,同时戒备着楼中月的一举一动。
楼中月别有深意地望了眼宣于祁离去的背影,双手往后一收,腕刀回袖,接着傲然扫了眼全场,抬手打了个手势,身后一众灰衣人立时散去。
再然后,也不管傲古等人是何表情,大步跟在宣于祁身后,亲眼看着他上马车,一路朝京城方向缓缓驶去。
连夜赶路,翌日中午,马车还没进京,一只黑鹰便飞入了宫城。待到下午,大街上马蹄声声,刑部兵马穿行,百姓一阵『骚』动。
时近黄昏,宣于祁的马车刚到圣宁城外,就被大批官兵截住。
车帘掀开,一名面冠如玉的男子缓缓下了马车,仰首望了眼城门上方的“圣宁”二字,嘴角浮现一抹凉薄的笑。
转身,从马车里轻轻抱出一名女子,还是那身血迹斑斑的红衣,身体已然僵硬,发髻松散,青丝散落脑后。
刑部衙役见自己被无视,登时大怒,厉声呵斥道“大胆罪犯,还不束手就擒!”
话落,哗啦啦,一阵盔甲相碰声响起,城门口五十名精兵立即上前将宣于祁围在中间。
宣于祁身边除了一名马夫,再无他人,傲古等人不知哪去了,就连暗处的影卫似乎都没跟来。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其中不乏认识宣于祁的世家公子。
昔日,凭借经商头脑和音律才能跻身天下四公子,敢与宁王争辉的祁公子是何等风光,如今,才短短一年却成了阶下囚,岂能不叫人唏嘘。
拥堵的城门口充斥着嘈杂的议论声,宣于祁恍若未闻,神『色』冷然地抱着无双的尸体,一步一步地朝城中走去,马刀近在眼前,他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