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黎一声令下,八十铁骑立即翻身下马,挽弓搭箭,顷刻间,箭如飞蝗,铺天盖地的『射』向九歌。九歌神『色』微变,挥刀如雨,一边躲避着漫天箭矢,一边提防身边突然袭来的冷剑。
好在箭雨范围甚广,不光是九歌,周围的清虚弟子都跟着遭殃,缠斗很快就停了下来,在漫天飞扬的『乱』箭中,所有人都自顾不暇。
卓清心中恼火,却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难道还能说官府翻脸无情攻击盟友?可他们只是了消息,却没承认盟友关系呢。说官府胡『乱』『射』杀百姓?谁叫他们跟叛党挨得这么近。
“夫人!”
夜亭瞳仁一缩,正要飞身过去,却被横空劈来的一条铁索挡在身前。钟黎手握索端,面无表情道“不能过去。”
“滚!”
夜亭愤然踢开爪钩,却不料身侧又飞来一条,攻势迅猛,『逼』得他不得不飞身倒退,双足落地时,钟黎已闪身挡在他身前,“念在同门的份上,我不会让你去送死”
“师门第一条铁令,忠主忠君。”夜亭冷冷盯着她,身体紧绷,语气森然,“你胆敢以下犯上『射』杀王妃,光这一条,就足以五马分尸了。”
钟黎神『色』不变,漠然道“我是奉命行事。”
夜亭眸光一冷,闪跃到钟黎身前,利刃切喉,钟黎轻轻一侧身避过。
“你不是我的对手,别『逼』我。”向来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带了点冷怒。
夜亭恍若未闻,攻击速度不减,钟黎沉沉看了他一眼,不再犹豫,挥兵相迎,招式一如既往的狠辣,丝毫不心慈手软。
风雪茫茫的崖顶,杀气弥漫,转眼间化为修罗场,打斗声、碎石激扬声、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九歌眼睁睁地看着通往泗水峡的山路被『乱』箭封死,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崖上峭壁都已崩塌,狭窄的陡坡巨石翻滚,冒然下山只会被碾成肉泥。
卓清见此路已被堵死,便不再坚守,带着门中弟子往一旁的空地上挪去。
九歌岂会让他如愿,躲在人群后面,像一块牛皮糖,他们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有她跟着,箭雨便随之而降。
一些心『性』不足功力稍弱的清虚弟子不慎中箭,在漫天箭矢疯狂地倾泄下,很快就被『射』杀。
尸体躺了一路,白雪被染得鲜红,卓清气急败坏地叫道“郁姑娘,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九歌从容不迫地拍开几根『乱』箭,故作不知地反问。
前世的她在枪林弹雨中都能全身而退,眼前这点箭雨对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最担心的还是卓清这种高手,及一旁空地上虎视眈眈的宿月宫。
卓清一噎,不知该怎么回答,难道说‘你别跟着我们了,快把箭雨引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