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苒双手轻轻的撑在床沿上,一双眼睛扑闪着,噙着泪光,看着齐轩。
这一刻,她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只怕齐轩能为她说一句话,一句话便好…
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情。
齐轩徐徐的转过眼,透过冰冷的面具,看着齐苒,一双眼浓黑如墨,不带一丝感情。
又或者说,那双眼除了看向墨蓝时会染上一丝温度,其余时刻都是如此刻这般冷血无情。
当着齐皇和皇后的面,齐轩却是丝毫不顾及在场众人,对着齐苒说道,“你该庆幸你即将成为东罗的王妃…”
话到此,不再往下说了,其中含义却是如此明了的透过那冷冽的声线传来。
齐苒不傻,岂会听不出。一双眼像是完全失去了神采,黯然垂眸。
皇后脸色也是一变,只不过却是因为所得到的其他讯息。
齐轩之所以这般生气,是因为齐苒想要陷害墨蓝,所以说,齐轩是因为墨蓝才会出现在这儿,才会对齐苒都能厉声厉色。
想到刚才,两人似乎是相携而入。
难不成,两人当真走在了一起?
这结果是皇后最不愿意看到的。
本来以为就算是齐轩真的对墨蓝生了什么心思,但只是看起来,两人似乎还在你追我躲的关系中,墨蓝并没有与齐轩有过多的接触。
若是齐苒能够从中插上一脚是最好,就算是不能,也能让墨蓝因此而被皇上处分,就变要不了命,但是也该差不了多少才是。
可是,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却偏偏一件也没有按着计划走着。
这是皇后最气闷之事。
墨家的东西她们还没有拿到手上,依照明王对墨蓝的宠爱,说不定会将东西交给墨蓝。若是当真如此,那东西最后定然会落到齐轩的手中。
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形。
皇后细细的沉思,或许,是时候铤而走险了。
齐苒这颗棋如今当是舍了,养了这么多年,只当白养了,一点作用也没有。
皇后淡淡的扫了齐苒一眼,妖娆的眼底是明显的嫌弃。
皇上轻轻咳嗽了一声,觉得齐轩当着他面就说出这般类似威胁的话,让他这一国之主的颜面往哪儿搁。
再者,怎么着,齐苒也是景国公的孙女,不看僧面看佛面。
想了想,齐皇觉得如今事情已经如此了,最后的转圜余地也被齐苒自己给作没了,他能做的,也只有一件事了。
“朕会与呼和王子好好商议,绝对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恒阳,你放心,有朕在,绝对不会让你在东罗受了委屈。”
呵
俗话说,远水救不了近火。
齐国与东罗相差千山万水,就算她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只怕远在齐国皇宫的齐国之主也是鞭长莫及。
说什么,会护着她,也只是说说罢了。
如今,都能这般轻而易举的将她送走,到时候又岂会因为一个她而破坏两国邦交。
房间内,齐皇一行早已经离开,齐苒不准任何人入内,就这么坐在床上,保持着他们离开的动作,一动不动。
脸上挂着虚渺的笑。
这一刻,齐苒但是脑袋难得的清明。
可是,一切已经是板上钉钉,已没了回旋的余地。
又或者说,其实,从齐苒打算与墨蓝为敌的那一刻开始,这场战役她便已经输了。
墨蓝与齐轩没有在宫中久留,即便皇后委婉的开口是想要单独的将墨蓝留下,但是墨蓝知道,今晚上齐轩表现的太高调,定然让这位当朝国母感到了不妥。
此番让她前去,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与其前去与之虚与委蛇,不如不去的好。
于是,墨蓝便借助齐皇撒了一点小谎,便溜之大吉。
当然,这其中自然是免不了齐皇的配合。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让皇后有所忌惮,就这么看着他们离开。
出了宫,墨蓝与齐轩并没有回明王府,也没有去应王府,而是去了洪福酒楼。
两人从后门入,直接上了二楼,进了一间包厢。
包厢中已经有人候着了。
那人一身异服,个子高挑,身形宽阔,一头浓密的头发只堪堪齐肩,用着一根头绳绑着。
听到推门而入的声音,背对门口之人徐徐转过身来,与墨蓝两人打了个照面。
墨蓝看着那人,并没有多少的意外,只是看着齐轩,似在等待着他的解释。
齐轩回头看了墨蓝一眼,嘴角挂着一抹笑,以眼神示意墨蓝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