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探险队

沧海星河 铸星龙王 2516 字 2024-04-23

就职典礼刚结束,一个棘手的任务就砸到了丹尼尔头上——调查废矿区。

废矿区在索格伦北面的边界地区,那里是一片雪域荒原,百里内只有一个破败小村子作为补给站。虽说每年过去淘金的人不少,但活着回来的寥寥。各种记载都是关于魑魅魍魉、妖魔鬼怪的传说,看得丹尼尔一愣一愣的。

他怂了。因为之前都是在索格伦附近转悠,顶多也就是披荆斩棘、茹毛饮血。可这次不一样,边界地区动荡不安,暴徒成群结队,还要面对一些臭名昭著的怪物……

太多太多新的挑战需要去面对,丹尼尔一时间觉得压力山大。很不幸的是:作为一个年轻的小辈,丹尼尔没有拒绝的权力。

之后的几天里,丹尼尔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收集资料,购买补给,真到了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指望谁?

在图书馆翻阅了十几本古籍之后,丹尼尔心中有了一丝欣慰——五十年前,一支豪门探险队经历九死一生后完成了探险任务,他们留下了一份较为详细的记录。虽说年代已久,但比自己去开荒好太多了。

丹尼尔按照先人的经验,先去市场买了两大包药水,这是本次探险的一个难点。废矿区的死亡率极高,原因之一就是普通人喝不起药。在险恶的战斗中,食物已经难以满足人的生存需要,很多时候都要靠药物来救急,因此只有豪门完成了探险。

有了药,就有资本去找靠谱的队友了。探险这种活动一直是高风险、高回报,亡命之徒自然会参与其中。这些人心术不正、手段卑劣,谁要是组了他们那就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作为探险活动的策划人,丹尼尔深知找一个好队友的重要性。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约翰了。这家伙在索格伦还是个无名之辈,但在周边地区早已是臭名远扬了。八年间,约翰把附近的墓地都逛了一遍,上至春秋大墓,下到孤坟野冢,少有幸免。他也算为索格伦的医学事业做出了杰出的贡献,在黑市还赚得盆满钵满,成了闷声发大财的典范。

想请动这尊神,还得费一番心思。直接去叫,对方未必有时间;若是去求,他可能顾不上;如果去请,那肯定得割块肉。最好的方法就是端起架子,把约翰忽悠过来。

丹尼尔找了个机会,与约翰聊了起来:“约翰,我最近拉到一个项目,跟拉克兰探险队去调查废矿区,但是我的钱不太够,你能不能资助一点?”

“拉克兰探险队?不太靠谱吧!”约翰一听皱起了眉头。废矿区是个人迹罕至的危险地带,那里确实有一些宝藏,但只有豪门出手才能拿到。拉克兰探险队是帝国最精锐的探险队之一,最近是有风声说他们要去废矿区探险,但这事还没定,谁也捏不准。再说了,跟着一支豪门去探险能分到啥!

“别计较那么多,现在上面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在秘密准备呢。就算没捞到什么好处,去开开眼界也不错嘛!”丹尼尔微笑着鼓励约翰,乍看起来确实是个好机会:能跟着帝国最精锐的探险队学习本身就有巨大的收获,况且以他们自身的实力,很难完成废矿区探险,就算抱个大腿,那也是突破性的成长。

“……”约翰沉思了一会,试探性地问了几句,恍然大悟道:“哎,要不这样,我们先组个团!要是他们来,就去争一争,要是他们不来,我们自己去!”

“组团?你有那么多钱吗?”丹尼尔心中一喜,眉头一皱。约翰虽然钱多,但组个团却有些悬,人员、装备、补给全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弄不好就会破产。

“包在我身上,补给你出,其他的我来解决!”约翰信誓旦旦,好像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到一般,但他语气豪迈,目光坚定,一看就是认真的。

“好,一言为定。不过你可得悠着点啊,我记账是有额度的!”丹尼尔微笑着同意约翰的方案,临走还千叮咛万嘱咐,让约翰别把场子铺得太大。

谈成了这件事,丹尼尔心情大好。像约翰这样的人,本事大,胃口也大。遇到这么棘手的问题,要是不拿出架子,肯定会被他吃了。现在仅仅是负责一部分药水的供应,就算到头来赚不到钱,也能把事办成,足够交差了。

但他也做好了觉悟,这事肯定是自己出力,再难也得硬着头皮闯——拉克兰探险队根本就不会来。这是从王都传来的消息,外人看来都是个天大的馅饼,但要真是个肥缺哪会轮到自己?幸亏有个公子哥泄愤,把事情推倒丹尼尔头上,才泄了天机。

过了几天,约翰叫了四个人过来,一看就是道上的朋友:上首乃一盗贼,门牙缺了两颗,以金镶之,号为“大金牙”;下首乃一枪兵,身长八尺,姿颜雄伟,号为“镇龙骑士”。他们身后是两个小辈,男孩是个射手,贼眉鼠眼,绰号“屁精”;女孩自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奶妈”了。

一番寒暄过后,六人组了一队,丹尼尔每人先发了20瓶疗伤药,算是见面礼。众人又是一番豪言壮语,之后欢天喜地,手舞足蹈地离开城镇,向着废矿区前进。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离开索格伦,前面就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域荒原。一行六人紧裹皮衣,蹒跚而行,看看走到一片悬崖绝壁旁。大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悬崖有百丈之高,被坚冰覆盖,直接下去肯定是有死无生。

丹尼尔和约翰站在悬崖边一番感慨,他们还没有下去过,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奥秘。倒是那大金牙站了出来,倚老卖老,故作玄虚地说道:“怎么样?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