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璋淡淡的道:“但是,我只会是冯璋。”
王县令勒令自己停止下来,听懂了冯璋的意思,他手脚有点木,站不太住,干脆坐到了地面上的凳子上,道:“……主子的意思是,并不打算认回南廷?!”
冯璋道:“嗯。”
小狗子也明白过来了,不过他什么也没说,他还需要点时间好好消息这么一个劲爆的大消息。
小狗子到现在还没怎么回过神来呢,但他也学着坐了下来,冲着水,有点木怔怔的。
王县令迅速的将所有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虽然还未完全想明白,却有了些章程,道:“多谢主子的信任,主子既如此决断,我们便不会置疑。不认也好,南廷腐败不堪,认回来,可为一时助力,但久之,反会拖累城主。南廷的局面现在十分复杂,以内收拢太难,还不如从外击之,必溃。”
他想明白了,只要是他这个人,是冯璋也好,是路冕也好,有什么要紧呢。
不重要,都不重要。
不过原来公主竟是知道的。
这光想一想,还是太奇妙了。
小狗子一句话也不说,一直木呆呆的想着事情,他脑子转的慢,所以并没有王县令想的快。
“不过,现在他们确定主子不是,只怕还是会死盯着公主和龙,”王县令道。
“无妨,拖他们几日,待拿下三郡,再决定放不放他们回去……”冯璋道。
王县令点点头。
一时之间,竟然无话可说了,三人默默的洗着澡,透着诡异的安静。
但无疑的,因着这个秘密,将三个人的关系,拉的更紧了。
使臣们泡在池子里,叹道:“真舒服啊,这晋阳城可真是会享受,这煤还如此好用,省了多少人力。但遇冬日,打柴极难,烧炭更难,别说一个城里,就是宫里,用这么多柴烧这么大的澡堂子,只怕还得被御史参上一本浪费民力。而有煤反而就不用顾忌了,此物只需开采出来,便取之不尽,价格又不高,用之不竭。”
“你们有所不知,当初陛下还在洛阳,年纪小还未封太子时,曾经画过一幅画像,这冯璋真的像极了这画像啊……”
众人默然,却道:“这可作不得准?!”
以画像定性,什么鬼?!
他们可不敢打这个包票。
那人也只能道:“罢了,我也只是这么一说,是不是,还是确认一下冯璋的肩胛骨。”
众人皆纷纷点头,只是他们却怕寻不到机会去确认什么。
但多少有了这么一个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但机会很快来临,仿佛一切都是向着他们的一样。几个使臣心中大喜,哪里会有防备。
草庐边上其实也修了一个大一点的澡堂子,一般五天才开一回,方便这里住着的孩子们,还有王县令等人洗澡时用的,用煤烧好了热水,然后众人都扑下去洗,集中一天内排着队洗澡。
使臣们得了这个消息,喜不自胜,道:“是不是,就在今天了,无论如何,冯璋要进去的时候,咱们也跟进去,各位带上衣服,咱们也舒舒服服的洗个澡去,”
他们根本就没想过冯璋会拒绝他们,因而喜滋滋的去了。
事情当然很顺利,是王县令带着他们进去的,可是王县令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种微妙的复杂,说不清,可是他又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劲。
他有点焦躁不安,过了一会儿,小狗子也进来了,王县令看到他,才稍微心定了定,万一有什么不对,他们也做好了,杀人灭口的准备,有小狗子在,他就不担心了。
冯璋早在里面了,正在脱衣服,几个使者挨着到他身边。一边慢悠悠的脱着衣物,一边状似无意的对着冯璋扫上一眼又一眼。
小狗子压抑住不爽,上前也开始脱起了衣服
冯璋一会儿便将外衣全给脱了,将上衣一扔,转过身对几位使臣道:“几位总盯着我瞧做什么?!我有哪里不对吗?!”
平平整整的两肩,没有半丝的伤疤……
几个使臣一时竟说不清心中是失望多还是希望多,讷讷道:“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