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暴雨初停,梧桐叶还在往下滴水,一滴、两滴……不多时就形成了一片小水坑。
空气微凉,安阳刚走出寝室楼,就有清风徐来,带着略微的冷意。安阳抱紧双臂,走回了寝室,添了件白色薄外套,才往北苑走去。
安阳找到古典文学社所在的房间,敲门进去,看了一眼。
已来了10几个人,没有骆清绝,颔首找了个后排的角落,等了几分钟,人陆陆续续来得差不多了,座位已经快满了。
只见叶景行走上讲台,环视一周,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安阳身上,只几秒又收回视线,笑了笑,“今天是我们古典文学社招新后的第一次会议,大家掌声欢迎新社员!”
说完拍拍手,带头鼓起掌来。借着社长的名声,很快掌声雷动。
叶景行伸手摆了摆,见掌声停了下来,才清清嗓子:“我是你们的社长叶景行。下面请新社员自我介绍。”
然后一个一个的走上讲台,安阳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上面。四处张望着,怎么还不见骆清绝?难道他根本不在社团里?不过她进社团本来就不是为了骆清绝,也就没有很失望。
“哎,该你了。”见安阳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身旁人善意的提醒。
安阳道了谢走上讲台,朗声说:“大家好!我叫安阳,七大古都中的安阳。喜欢读些诗词。希望与大家和谐相处,共同进步!”鞠了一躬,缓步走下讲台回到座位。
然后就是叶景行讲些下半年的计划安排,又讨论了报纸的板报设计之类的。最后才是历史讲座。
安阳听着,觉得叶景行还是有点本事的,懂得很多,果然是在全国都得过奖的人。
“陆游和唐婉的感情可谓令人羡慕唏嘘,对于陆游这位爱国词人,我就请位社员来发表一下个人见解。”叶景行说着却看向了安阳。“安阳,就你了。”
果然,他还是恼怒了她。
安阳起身,直视他探究的眼光,不慌不忙的说:“我认为陆游是个忠臣,‘位卑未敢忘忧国’,即使临了,也‘家祭无忘告乃翁’。”四周一阵不屑的笑声,这根本是抄袭叶社长的话啊。
安阳面不改色,接着轻声说:“但他却并非良人,本质上和焦仲卿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妈宝男。”屋里便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安阳身上,谁都想不到安阳竟然有这样的看法,而且宣之于众。
安阳顿了顿,接着默默说:“他与唐婉是真心相爱,但却因为母亲震怒,而舍弃唐婉,又因为母亲,另娶她人,但还是放不下。在他心中,妻子永远比不上母亲。这般做法,对唐婉公平吗?对新妻子公平吗?他又岂是良人。”
“那个年代,女子被休,是多么的恐怖,好在唐婉又嫁夫婿。既然如此,他就该放下与唐婉的感情,和新夫人好好生活。可是,沈园相会后题词,让唐婉知道陆游的痴情,和上《钗头凤》后一病不起,泪尽人亡。”
最后总结一句:“陆游实在可悲又可恨。”说完颔首坐下。
叶景行笑了起来,带头鼓掌,眼中赞赏之意甚浓。大家看安阳的眼神也崇拜了起来,冒着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