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景容扶着身子抱恙的纪云舒从公堂左侧走了进来,见状,侍卫立刻搬来两张椅子,给二人坐下。
柳之南看到纪云舒的那一刹那,瞳孔微整,笔挺的身子也有些松垮,颤道,“纪大人,柳某所言句句属实啊,没有撒谎。”
送你两个字——呵呵!
纪云舒身子不适,喉咙沙哑,“我既说得出你是在撒谎,自是有理由的。”
“不明白大人你的意思。”
“柳之南,你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可其实……你棋差一招!”
“我……的计划?我有什么计划?”他声音轻抖。
纪云舒懒得跟他兜圈子,直接道出一句,“赵志文根本就是你杀的!”
“呃……”柳之南脸色大变,双脚往后退了一小步,张了张嘴,半响才挤出一句话,“人不是我杀的,与我无关,还请纪大人……不要冤枉了人。”
听似无辜,实则却是在狡辩。
景容冷眸一凛,“你若是冤枉的,何故要连夜出城?”
“出城办事。”
“你分明是做贼心虚。”
“我……”景容起身,在他身侧绕起了步子,一边说,“你知道凶手被擒,必然会道出赵志文并非她所杀,到时候固然会查到你头上,你心里害怕,便收拾行囊准备离京,以为离开京城就可高枕无忧,可是柳之南啊柳
之南,这大临天下可不是你的,你手染人命,岂是离京就能洗脱的?”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柳之南的神色。
柳之南眼神晃动,额头也冒着冷汗,整个人无比紧张,他咽了咽口水,衣襟内的手不停的在抖动。
他知自己没有回头路,打死不认就对了。
抬起头来,故作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柳某没有杀人,王爷所说……只是猜测,没有真凭实据,岂能断定?”
正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
他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正时,纪云舒出声,“好,你要证据,我便给你证据。”
众人将重点全都落在了她身上。
静等下文!倒是想看看,这垂死挣扎的柳之南究竟还有何话可说?
马车在京都街上一路疾行。
只要他出了城,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眼看着要到城门口了,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
突然,城门楼左侧冲出一行官差,将那辆马车截在了城门前。
“驭~”马夫拉住缰绳,看着眼前出现的这些官差,一头雾水,又心中胆颤。
那一个个官差就像黑面神一样。
让人害怕。
因马车忽然骤停,柳之南整个人往后翻去,后背撞在了车壁上,生疼生疼,待坐稳后,他冲着外头问道,“怎么了?”
马夫侧身回道,“柳会长,咱们……被官兵拦了。”
“什么?”
柳之南心头猛然一怔,心虚不已,随即撩开帘子,看到挡在自己马车前的竟然是巡城御史,他带着一队人马将京城大门拦得严严实实,就连此时赶着出城的百姓也被拦了下来。
这一刻,他慌了,无数的可能性从脑海里闪过,搅得他心头一阵混乱。
巡城御史走到他马车旁,客气道:“柳会长,劳烦你下马。”
“大人,柳某正赶着出城办事,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这事……还是稍后再办吧!现在本官奉旨带你去刑部,不得有误。”
呃!
柳之南脸色大变:“大人,这是?”
“本官也不清楚,是上头有令。”
“……”他迟迟不肯下马车。
“柳会长,你可不要让本官为难啊。”巡城御史这话倒是客客气气的,那语调却带着官腔的命令式。
柳之南抓着车帘的手很用力,整张脸也紧拧着。
最后,只得巍巍颤颤的从马车上下来。
却不甘心的问道:“大人,可否问一问,究竟什么罪?”
“本官不知。”
“那大人为何要带我去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