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将面色苍白的卿严扶起,放到岩壁旁,还不待起身,正想着之后要去做些什么,心境之中,其体内有异象的经脉突然恢复了常态,而其中那本应空虚如无物的灵力又突然涌动了起来,转眼之间,若不是看其衣物上的血迹和划痕,甚至都不清楚她先前还虚弱无比。
“晚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卿严道。
而杯原觞听着面上却是微微抽了抽,话语之中,卿严的声音里有着七分恭敬,两分疑惑,一分冷意。
但这其中,杯原觞倒更是愿意接受那一分冷意与两分疑惑,至于那恭敬,自己承受不起。
“抱歉……我没有资格。”杯原觞站直了身,如实道。
卿严听着,眼中的那份疑惑消去了不少,而后便也站起了身,道:“那……请问前辈去哪了?”
或许是因为两者之间的身高差距,她有稍微低下身子,只是这般两人的距离倒是更近了些,杯原觞倒是没有什么,而她面颊上则是多了些微红,但话语之中的那份恭敬感却是未曾因此而消失。
杯原觞轻抿了抿嘴,道:“睡觉……”
“睡觉去了吗?”卿严听着愣了愣,面上的微红也是退去,目光在杯原觞身上微移间,倒是对其一直闭着眼感到疑惑,心中有想着俊朗的男孩儿是不是盲人,有心想要询问下,却见他是睁开了眼。如白昼一般的山洞中,在他眼中,卿严却是看到一种不符合他孩童外貌的黯然。
他以前经历了什么?卿严心中想着,这本不应该是十二岁孩童眼中该出现的东西。
卿严张了张口,有想问着杯原觞为什么会这般,但想到这应该会对其有些不尊重,便是放下这思绪,接着问道:“请问,阁下知不知前辈给晚辈吃了什么丹药?”
晚辈这两字在不过入体境高阶的孩童面前称呼是有所不对,理因称呼其他,但既然是有救过自己,再加上前辈出手阔绰,这在他面前晚辈自称也没些什么。
“嗯?”杯原觞疑惑,丹药?小白什么时候有送过丹药吗?忽的,他想起方才心境之中的异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体内突然变化倒是能好好解释的清了。
“这样吗?”卿严见着杯原觞这般,她倒也是知晓他应当也是不知,但能将自己使用秘法的重伤之体恢复原样,所用的丹药至少不会低于六品,这么大的人情她可不能不还,只是,这样又能还些什么呢?
一声甚至能将自己直接震晕的存在,自己又有什么能偿还?
轻叹了口气,想着要先开口打破现在无声的僵局,便对着杯原觞道:“阁下……不知阁下和前辈的姓名?”
她有想着要问些其它,但是想起自己还未问过救命恩人的名字,便是改口问着。
杯原觞听着,则是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不过在他要说小白的时候,声音停顿了。他总感觉将“小白”这两个字说给别人听,会不会有些特别奇怪的感觉。
而这般欲言又止的样子在卿严眼中,则是以为前辈高深莫测,自己还没有资格知晓其姓名,当即便是道:“杯阁下,是晚辈多想了,若是不好告诉晚辈前辈姓名,也请您不必多想了。”
“……”杯原觞沉默,他现在真的受不了卿严话语之中的那种恭敬感了。
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资格可以承受的起他人对自己的恭敬啊!
可……自己又该怎么说呢?
都已经说过自己不是了,可这结果依然……
而卿严则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偿还什么,一时也是无言,两人的交流也在此打住,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