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空降你世界 千钰 4230 字 10个月前

她说:“年年,你做得很对,咱们大四好好找工作也能养活自己的!”

虽然是千篇一律的话,但年歌还是感激的拥抱陈梦诗,为了表达感谢,她最后还打车将陈梦诗送到了车站。

学期已经结束,室友要回家了。

送走陈梦诗,年歌在回程的路上忽然又沮丧起来。

原本,她是打算在学校多留一个月做直播,毕竟回家后父母在不如一个人自由。可现在看来,她或许要提前回家了。

一路上,年歌都在整理自己的情绪。

她不停宽慰自己,告诉自己不能再逃避下去,就算她真的要退圈,也得将网上的谣言先解决掉。

只是,怎么证明是个问题。

年歌想通之后,便又为自己即将发言的微博措辞。

她的心思都被这件事占据,这导致纪星言的未接来电被她忽视了整个下午。

直到傍晚,年歌拿起手机点外卖,她才想起,因为陈梦诗和自己有意逃避直播的事,她下午暂时没回学弟的电话。

内疚涌上心头,她立刻给对方回了电话过去。

“年年!”纪星言几乎秒接,“你再不回我电话,我就要报警了!”

年歌心虚地回:“哈哈哈哪有这么夸张,我就消失了一天而已嘛。”

那端,纪星言顿了顿,关切的道:“学姐,昨晚电话里你醉得很厉害。还有,网上的事我都看见了,你没事吧?”

年歌:“……我昨晚也给你打了电话吗?”

她现在真的想自爆狗头。

“嗯。”纪星言的声音起伏并不大,略为一顿,他决定不再拐弯抹角,“学姐,最近有很多平台找我签约,你还记得吧?”

“知道!”年歌真诚的道,“言言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决定签哪家了吗?我是真心为你高兴!”

纪星言当然不会怀疑年歌的真心。

他笑了笑,说:“学姐,我觉得玩味tv不错,”

年歌:“玩味tv啊?上升期直播平台,的确不错,他们现在没有什么超一线主播,你过去了应该会比较受捧。”

为了缓和气氛,她还加了句:“言言你很聪明,宁当鸡头不做凤尾嘛!”

纪星言感觉女孩的声音挺平静的,便将那个不知好坏的消息告诉她:“嗯呐,不过学姐,那边的一位股东让我和你商量一件事。”

年歌:“嗯?”

纪星言:“他们说如果你能把这次的开挂风波翻篇,想把你也挖过去诶。”

“啥?!”年歌十分震惊,“他们要挖我?付违约金的那种吗?”

也不怪她这么惊讶,实在是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

年歌现在可谓声名狼藉,且不说开挂最难自证,就算她自证成功,那也留有黑历史在。

再加上老东家指尖平台现在要搞她,就算她不是一线主播,到时候违约金肯定也不会低。

挖一个有开挂嫌疑的主播过去,还得支付高额违约金,在她身价不稳定的时候是极不划算的,所以这段时间原本几个想挖她的大平台都放弃了。

纪星言理解她的惊讶,笃定地回答:“当然了,昨天他们的股东兼经理亲口和我说的。学姐,我觉得指尖平台真的很过分,就算玩味tv最后没挖你过去,这件事咱也不能就这么搁着啊!你又没开挂,不能被平白泼了脏水!咱们联合发个声明吧,我来替你证明!”

年歌沉吟,仔细考虑着玩味tv的邀请。

良久,连纪星言都沉不住气提醒她最好抓住这个机会时,她终于开口了。

“言言!”她说,“这个机会我当然要,但你能不能把那位经理的联系方式给我?有些细节我想和他本人商量!”

纪星言当然不会拒绝。

当晚,直播圈被一条消息轰炸:

近日被“石锤”开挂的吃鸡主播年歌,要于三日后在线下网咖现场直播,她声称将还原动图的游戏操作、自证清白。

纪承沣无奈之下只好将喝断片的年歌带回了自己家。

然而,女孩的酒品实在称不上好,从合上门那刻,她就开始发作了——

两人还立在玄关,年歌就抱住男人不撒手:“呜呜呜纪老师,我怎么这么惨啊呜呜呜……”

女孩紧锢着他的腰,滚烫的眼泪自他锁骨往下滑,纪承沣冷着脸试图将她扒开,无果。

此时,年歌又开口叫嚣:“纪承沣你为什么不说话啊,你不是伟大的人民教师,讲起道理来让人哑口无言吗?”

纪承沣:“……你喝醉了,松开。”

“我不!”年歌起了逆反心理,反而搂得更紧。

至此,纪承沣彻底放弃对一个醉鬼绅士。

他叹气,强制掰开女孩的手,直接将她抗上肩,预备扔去床上。

不料这一举动大大刺激了年歌。

她剧烈挣扎,并开始嚎啕大哭:“你是谁?快放开我,否则我朋友立刻就会报警!”

纪承沣只当她耍酒疯,没理。

年歌的哭声却忽然消弱,语气也夹杂着哀求:“求求你不要这样,我真的卖艺不卖身,世上美女千千万,你为什么就要盯着我不放呜呜……”

闻言,男人脚步蓦地一顿,舒展的眉宇再度蹙起。

他大步到床边,将女孩放下严肃询问:“年歌,你平常在做什么,谁逼迫你卖身了?”

“我……”女孩满面梨花带雨,一双杏眼满是雾气望着他欲言又止。

纪承沣正欲换个委婉点的方式打探,女孩却忽然破涕为笑,笑得直让他发憷。

“年歌你——”

“我咬死你!”不等男人再开口,年歌就往前一扑咬住了他的肩头。

……

……

刺痛袭来,纪承沣拿出了毕生所有风度才没有将年歌扔出去。

“年歌,”他郑重其事喊她名字,“你下学期最好别选我的课。”

诶?

醉醺醺的年歌忽然发觉不对劲,她渐渐松开利齿,努力将双目对焦。

男人的脸有些模糊,年歌歪着脖子疑惑道:“纪承沣,怎么是你?要潜规则我的人是你?”

闻言,纪承沣黑脸掏出手机,开始录音。

他定定看着女孩说:“年歌,我只当你醉了,为免你明天赖账,从现在起,我们所有的对话都将录音。现在,你告诉我,到底有没有人强迫你卖身,又是谁说要潜规则你?”

年歌抱头呜咽:“我、我也不知道啊……”

纪承沣基本确定了:

没有谁要潜自己的学生,她恐怕是喝醉之后表演欲变得更强,借此发疯罢了。

他不再理会年歌的任何动作,冷眼旁观她满屋撒丫子,当然,他顺道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功能。

年歌一会和金鱼聊天,一会抱着电视机痛哭,一会拿着扫帚唱歌……可以说给他展示了十八般武艺。

后来,纪承沣看都懒得看她,索性将自己锁在了书房看书。

直到后半夜,外面才忽然消停,他开门出去到处没找见人心中一紧。

却听卫生间传来抽水声,他寻声过去,才发现女孩正辛苦抱着马桶在吐。

纪承沣叹气,走到她身边蹲下,然后抬手轻拍她背脊。

年歌再抬头时,脑子比方才断片要好那么一点点,至少她能看清纪承沣的脸了。

“纪老师……谢谢你今晚陪我哦。”她呢喃这么一句就栽倒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