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哇婆也十分鄙夷詹士鸣,哪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第三者插足不算,死了还不让人夫妻团聚,这用心也太歹毒了。
莎莎想了一会儿,对段小涯道:“我还是想让爷爷奶奶葬在一起。”
段小涯笑道:“行,咱们明天就在村里挑选一块风水宝地,把它给买下来,然后让你爷爷奶奶入土为安。”
水琳琅沉吟地道:“不如火化了吧,两人的骨灰掺和一起,埋在一个地方,这样他们夫妻也就不会分开了。”
段小涯明白水琳琅的意思,如果遗体入葬,詹老头说不定会盗尸,这对老家伙来说,可不是什么难事,他连活魇都盗得走。
如果白拇哥和南四娘的骨灰混在一起,嘿嘿,他可分不清谁是南四娘谁是白拇哥。
詹士鸣气的发抖:“你们……你们不许把四娘烧成灰!”
段小涯喝道:“这不是你能解决的,莎莎是南四娘的亲孙女,她有权也有义务安排他们的后事!”
“休想伤害四娘!”詹士鸣抱起南四娘的遗体,就要朝着门外奔去。
段小涯一把抓住他的后颈,把他拖了回来,水琳琅随手就把南四娘的遗体夺了下来。
詹士鸣恨恨不已,对段小涯怒目而视:“臭小子,你好狠的心!”
段小涯觉得好笑:“和你比起来,我一点都不狠。”
“白壮飞不是什么好人,他生前那么对你,你为什么要帮他?”
“这是两码事,他生前就算对我不善,那他也是南四娘的丈夫,他们既然是夫妻,他们死后就该葬在一起,这一点毋庸置疑!”
段小涯义正辞严,这是他的规矩,也是他的道义,不管对不对,但他觉得这才叫人事。
{}无弹窗段小涯铁拳奔至,胡巴掌贴面颊,一挡。
挡是挡住了,但是就算挡住了,还是被段小涯一拳打出门外。
段小涯如此强悍,不由也让胡巴心惊,段小涯的修为此刻已超越了一流高手之上。
如果一个人,能够达到段小涯这样的修为,已经很难很难,因为身体毕竟是有限制的,何况段小涯的年纪并不大。
“滚——”段小涯爆喝一声。
胡巴这一次是带白拇哥一同前来,现在白拇哥死了,就剩他一个人,一个段小涯他都不是对手,何况段小涯身边还有一个水琳琅。
虽然很没面子,但面子不比性命重要,胡巴还是悻悻而去。
段小涯回到屋里,继续给詹士鸣治病,他以伏羲九针唤醒詹士鸣的神智,但必须需要借助药物辅助。
詹士鸣除了刚才精神受到打击之外,小腹中弹的伤还没痊愈。
“四娘,四娘……”詹士鸣苏醒之后,不禁老泪纵横。
男人的眼泪很少,这世上大多数人形容不出男人流泪是怎样的样子,段小涯身为男人,他也不清楚,他这一刻看到一个垂垂老矣的男人,为了一个心爱的女人痛哭流涕的样子,心中也是无限感慨。
如果詹士鸣年轻一些,段小涯会觉得一个大男人流泪是很窝囊的事,但一个随时可能进棺材的人,阅尽了人生沧桑的人,在他面前流泪,段小涯反而觉得这些眼泪是有内容的。
其实男人的眼泪都是有内容的,只是他们很少流泪。
“能救她吗?”詹士鸣抱着南四娘的遗体,扭头望着段小涯,那种卑微的乞求,是他一辈子都没有过的。
段小涯轻轻摇头:“救不了了。”
詹士鸣心灰意冷,看着白拇哥和南四娘并肩躺在一起,长长一叹:“他们终究还是走在一起。白壮飞,我给你戴了五十几年的绿帽子,你心里恨我,可我又何尝不恨你?你赢了!”
三个老人的感情纠葛,虽然表面谁都看明白了,但表面之下的内容,外人根本无法挖掘,毕竟他们三个加起来,都两百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