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雁冰梦部急报！”马镀将文书递了上来，却不想月霁华连看都没看一眼。“这”马镀有些疑惑。

“不用看，没有好事情。不看，起码可以眼不见心不烦。”

文书上所呈报的内容也的确如此，雁冰羽像发了疯一样猛攻雁冰梦驻地。火石、灵弩、天梯等等攻城器械尽数用上，千百大军蜂拥而至，已经越过了雁冰梦所设置的沟壑阵地。

“咱们现在撤退还有机会。”马镀又将上次的想法小声说出，迎来的是月霁华的沉默。

气氛有些尴尬，月霁华脸色发青，像是在隐忍。旁边的马镀将头低下，在外面还从未看见过这位叱咤风云的将军如此胆怯的一面。

月霁华并不严苛，甚至平常待手下如兄弟一般，但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产生了对月霁华的畏惧。

“又或者，派兵过去？”马镀试探性的转移话题。

“兵？”月霁华终于发声，显然也不想纠结于那个自己不喜欢的建议，尽管他或许是对的，“上哪来的兵。咱们只有攻下前面的三座城池才能抽出来空余人手！”

手掌拍案，眼神坚定，语速飞快地下了道命令：“全军分为五个梯队，今日午时开始由前三个梯队轮番攻城，四五梯队留守后军，作为给予敌军最后一击的武器。”

前三个梯队的任务就是要消耗对方的守城实力，这是用人命来消耗，而最后的两个梯队才是全军隐藏起来的尖刀。

“诺！”即便不想去下这个命令，但马镀不得不承认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在这种时刻，若是还纠结于伤亡，不会豪情一掷，必定会落得失败的下场！

一天之内，破城十二的捷报传到了月霁华部的后方，甚至在赵国、冬雪甚至北疆都流传开来，一时间月霁华的战争才华再度成为百姓当中的谈资。不过真正知情人才会知道，月霁华近乎是一不小心走上了死路。

攻城的战火在十五座城池间熊熊燃烧，飞溅起的沙尘漫天，将原本蓝色的天空弄得肮脏不堪。

若是说十五座城池的天空是灰色的，那么在它的西部，天空一定是血红色的。袁凌啸在得知月霁华身在十五座城池那边之后，攻击更显锋芒，甚至一改往先颓败的局势。

战马啾啾，血红色的太阳高悬于空。袁凌啸那张恶魔般的脸庞继续涂满了紫色的纹路，鲜血溅到脸上，红色与紫色相接，十分诡异。

魔佛虚影立在身后，脖颈上的一串骷髅佛珠散发出妖异的紫光，好似纯纯欲动。以杀戮证道的袁凌啸从来不惧怕死后的结局，身披的皮革铠甲，左边臂膀上的强健肌肉暴露在空气当中，右手紧握着他的半月禅杖。

巨大的魔佛手印浮现在空中，阴影笼罩一队兵士，直接按下。阴影越来越大，手印越来越近，兵士手中的盾牌不堪重负，在手印落下之前就尽数崩裂。

“轰！”

金色的防御在被紫色手掌触碰到的一瞬间就分崩离析，周围溅起的除了沙尘还有兵士们的血肉。

蛮牛在战场上横行无忌，除了灵弩炮可以稍微制衡下这尊魔佛之外，剩下的一切方法都无济于事。但灵弩炮过于笨重，巨大的灵弩纵使速度极快都无法射中冲杀在沙场上的袁凌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