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骂声似乎不够,挥舞的拳头够不到常文。一颗石子竟然从人群中飞过,正好砸在常文脑袋上。常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伸手抹了一下额头上流下的鲜血。常文怔了怔,看向扔石子的人——是个孩子。
突然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人们恐惧地看着面前这位书生脸的将军。等待了一会儿,看样子这个将军真是个傻子。人群没有等来这位将军的愤怒,他们开始得寸进尺,从地上捡起石子、雪球朝常文砸去,场面好像控制不住!
常文胸口之中好像有一头野兽冲了出来,跟随着这个来自洪荒的野兽,常文拔出了配剑大步向前!鲜血唤起了人们的恐惧,仿佛时间定格,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止了。
一秒、两秒、三秒!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声、大人的辱骂声再次响起。“杀!”常文怒下命令。骑士们转守为攻,银白色的长枪刺头人们的胸膛,一个不留!
月霁华收回了灵识,待到吵闹声停止,又伸手拿过之前没有看完的卷宗,仔细的读着。
袁凌坤起航了,他在扶粱城中的安排的眼线渺无音讯,不知是死是活。不过不管怎样,月霁华肯定已经拿下了扶粱。
军队以平时行军两倍的速度赶向赵文铠部方向,他要借赵文铠与天谕交战正酣的时候,杀他个措手不及,扳回一局!如今,袁凌坤是死是活尽皆捏在他的手里,他自己得把握好机会。
在担心袁凌坤死活的,不只有他自己,还有一个人脑子里也正想着袁凌坤。
中庭别院,院内积雪未有人清理,只是一处亭台干净无尘。悠远的琴声从里面传来,一个白衣公子正在抚琴。眉宇中不带有英气,反而添上几分妩媚。唇若鲜血,刺眼而诱人。一对柳叶弯眉,衬托着丹凤三角眼,装在一个白面男子的脸上,除了阴柔又有几分狡诈。
“公子琴技相比前几日,又更上一层楼。”旁边的一位女子开口称赞道。此女十七八岁的模样,生得娇柔。一身雪白貂裘,绿色的束腰将好身材衬托出来。
“我这琴技,恐怕还得练上几年才能比得上如今的你!”男子伸手轻点女子琼鼻,暧昧的说道。
“承蒙公子谬赞。不过,我听公子琴声之中带有几丝忧愁。公子近来可有不顺心的事情,能否告知小女子,替公子分心?”
“哎,知我者,林瑶也!”男子两手握住女子雪白的双手,放在心窝上,露出几分哀怨,“还不是因为这场战争,使我冬雪处于风雨飘摇之际,内忧外患。”
“瑶儿不解,冬雪外患我是知晓,但是何来内忧之说?”女子思索的神色让男子看了更加怜爱。
“内忧自然只得是那袁氏兄弟。我害怕他们借助战争做大,威胁父皇的统治。所以想要削弱他们的力量,可国家战争又少不了他们,这让本王心中非常纠结啊!”冬雪凛向林瑶手心哈了口气,想要给她取暖。
“那公子前几日让兄长去做袁凌坤的监军,实则是?”
冬雪凛没有否认:“是的,林玉堂深得我的信赖,若是袁凌坤示弱,我命林玉堂按照应有的罪名将他格杀!不过袁凌坤也是个人才,他死我也不舍得。而且他要是输了,证明冬雪再次败了!”
“是啊!公子寄希望他死,又不希望他战败,还真是矛盾啊!”林瑶点头道,旋即笑道,“公子,我前几日做了首新曲子,要不然我弹奏一首,为公子解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