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时分，天色昏暗。月霁华眼皮动了一下，挣扎地将眼睛睁开。忍着剧痛，用力晃着大脑，想要努力获得一丝清明。

双手不断地摸寻，顺着墙壁摸到了边缘。手掌发力，将这具被榨干的身体撑起来。

月霁华全身上下就像是干涸的河床，感受不到灵力的存在。刚刚动用了全部力量催动生字诀，幻化成漫天生命之雨，驱散了梦魇般的瘟疫。可是月霁华现在也筋疲力竭，直接昏倒过去。

就连现在，双腿还打着哆嗦，站稳都需要花费全身的力量。死死地把住扶手，沿着边缘一点一点地向塔下走去，每迈出一个步子，都是煎熬的。

“等你好久了，就知道你在这里！”月霁华一打开塔低的铁门，刺眼的阳光还未入眼，就听见了雁冰梦说出的话。

月霁华半眯双眼，挡住刺眼的阳光。有气无力，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知道了干什么不上去，快来扶着我点，我快站不住了！”

雁冰梦努着嘴，并没有过去帮忙的意思，像是故意逗着月霁华：“不去，干嘛要去扶你？”

“别闹，快点儿地，我真的快不行了。”月霁华面露痛苦的神色，不断地央求雁冰梦。

雁冰梦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瞅瞅地，把月霁华的话从左耳朵进右耳朵就给扔出来了。月霁华再也说不动，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溅起一阵的尘土。眼冒金星，头昏眼花，月霁华好像再睡一觉。不断有声音告诉体力不支的月霁华“现在就睡吧！”

月霁华心中回言拒绝：“一军统帅，怎么能就地而睡！”

“刚才的雨，是你下的？”雁冰梦等了一会儿，见月霁华不像是假装的，慢慢靠了过去。

月霁华无力的点点头，不知道是在回答雁冰梦的问题还是单纯的打着瞌睡。

“挺好看的。”雁冰梦凤眼不停地在月霁华周围转动，但视线似乎是刻意而为，始终都不定格在月霁华身上，“我喜欢。”狡黠的笑着，却有倾世的容颜。就像是天空中洒落的阳光，将笼罩在月霁华身上的困意，照得烟消云散。

“好，下次还给你下。”月霁华如痴如醉，但后面又说了一句轻浮的话，“大姐，先扶我回去好不好！”

“哼！”雁冰梦终于走进了月霁华，让他的手搭住肩膀，将月霁华扶了起来。月霁华也毫不客气的贴紧雁冰梦的身子，一股芬香入鼻，忍不住的赞了句：“好香。”

雁冰梦克制住要烧的通红的俏脸，白了一眼月霁华，没想到却让怀中人更加陶醉。

卫龑走进高山裂缝，就像是走进了无尽的黑暗之中。卫龑失去了方向，失去了时间。

四周漆黑一片，仿佛自己的眼睛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他向前走去，从未改变，但一直都没有走到尽头。

卫龑置身于黑暗之中，伸手一攥，他就能紧紧的将黑暗握进手里，但这并没有给他丝毫的自豪感。相反，恐惧从他的心底涌出，不出片刻，席卷全身。卫龑怕了，他怕的不是这黑暗，而是这条路没有尽头。

心生退意，回头望去，却发现来时的路消失的无影无踪。四面八方属于黑暗，无尽的黑暗。

“装神弄鬼！”卫龑故作镇定，心有不甘。卫龑周身雷光流动，化成雷蛇向外吞吐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