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霜再次鼻尖一酸,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一次涌了上来,瞬间迷了双眼。
“七七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才来哭,你不觉得太假了吗?”蓝风突然出声,眼神凌厉地扫向月如霜,冷冷道:“如果你没有抛下她,那么,她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月如霜浑身一僵,眼中的泪水却是突然停止了掉落,她看着蓝风,顿觉眼前的蓝风很是陌生。
她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只不过,她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出来,便听蓝风继续道:“月如霜,七七是因你才去乌国的,可是,你就那么轻易地将她留在了乌国,你在乌国呆了那么久,会不知道乌国是一个吃人的地方吗?你是安全了,可七七呢?她毁了,一切都被毁了。”
“对不起!”月如霜看着蓝风,或者说是看着他怀里的七七更加准确,她之前就想过万语千言,可真的看到七七后,却只能吐出这么三个字。
很明显,蓝风并不买账,他冷哼一声,道:“对不起?现在来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被人废去功夫的不是你,被人强占身子的不是你,被人弄得九死一生的人不是你,你怎么能理解那种痛苦?”
月如霜脸色一白,尽管早就好心理准备,被七七之事折腾得失控的蓝风,必然是说不出什么好话来的,可真的听到他开口大骂,仍觉得字字诛心,令人难受得紧。
没错,被废去功夫的人不是她,被人强占身子的人不是她,被人弄得九死一生的人不是她,可是,这些事情,她也都曾承受过的。再者说了,七七是她救下的人,她跟七七相处那么多年,又怎么可能会没有感情?她又怎么可能无动于0衷?
她很想反驳,但是,看到蓝风的表情,她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反驳了又怎么样呢?事成定局,只能是互揭伤疤,将事情演变得更加难堪罢了。
只是,她不开口,不代表其他就没有人开口。
眼见着蓝风说的话越来越难听,月梓辰站不住了:“蓝风,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娘亲,难道说七七当初去乌国,你不知情?你既是知情,为何没有拦住?你当初没有拦住七七,现在又凭什么来指责我娘亲?”
“蓝风,七七有今日的遭遇,我娘亲不比你心里好受,再者说了,当初,是七七心甘情愿去救我娘亲的,当她决定的时候,便应该做了最坏的打算了,你都没有问过她是否怨恨我娘亲,你又凭什么怨恨?”
“还有,当日我娘亲也是被我父皇抱出乌国的,若非我父皇身上有药,我娘亲的意志力够强,她已经死了。”
顺着月梓辰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马车停了下来。
虽然像催眠一样地告诉自己:放平心态,七七一定没事的。但她还是止不住地紧张。
当马车帘子掀开时,她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她自己都没有留意到,自己握着月梓辰的手有多紧,而且,手心里全是汗水。
“娘亲,不要紧张。”月梓辰一再安发慰。
月如霜一再点头,可是,心情又岂是说怎么样,便怎么样的?
“我没事了。”月如霜安慰月梓辰。
月梓辰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没事了?若是没事的话,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手你倒是不要出汗啊。
月如霜可管不了月梓辰这会儿在想些什么,她紧紧地盯着马车。
终于,马车车帘彻底掀开,组织里的人率先跳了下来,然后,他们撩起帘子,蓝风抱着七七自马车上走了下来。
不管是蓝风,还是七七,两人的衣服都是新换过的,看起来很是干净,可是,向来骄傲又活泼的七七,却是没有半句言语了,她安静地趴在蓝风怀中,任他抱着。
月如霜松开月梓辰的手,急急奔了过去:“七七……”
凑近一看,方能看出来,七七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大圈,本就瘦的身体变是更瘦了。
她的脸色很难看,苍白得就像纸一样,眼睛虽然睁着,但是无神,哪怕月如霜唤了她好几声,都没有任何回应,一眼看去,就好像易碎的玻璃娃娃,令人毫不怀疑,只要稍微用力一碰,她就会彻底破碎。
看到如此七七,月如霜鼻尖一酸,泪水当即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七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