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三还是和之前一样,浑身发抖,诚惶诚恐的,不过话这会儿倒是利索多了……
“李仁,你是一个打扫的,本应该住下人房的,为什么昨天晚上偏偏要去柴房睡?你在柴房睡,就等于没有人证明你昨晚并没有出去,这一整晚的时间,是不是你干了什么都不会有人发现?”声音猛地抬高,更具有威严,整个正厅都似乎要被撼动了。
李仁浑身一颤,赶紧说道:“小的因为风寒,这几日到了夜里就不停的咳嗽,小的不能让自己的咳嗽让所有人都睡不了安稳觉,所以便去柴房里凑合了一夜,那一夜小的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柴房,虽然没有人亲眼看见小的一直待在柴房里,但是柴房附近有侍卫在守夜,他们应该听得见我的咳嗽声……”
“离枫,去侍卫问一问,李仁昨晚一直在柴房里咳嗽?”
离枫领命走了出去。
接着就轮到李大壮了,“李大壮,你一直有打呼噜的习惯,所以,大家都不和你睡,一直以来,你都是在杂物房里用木板搭了一张床睡觉,对吧?那昨晚你有没有出去?”
“小的昨晚没有出去,这么冷的天,小的出去干什么?小的又不是白痴?”李大壮倒是回答的干脆。
“可是根据蒋三的口供,他上茅房的时候看见你鬼鬼祟祟的在前院,这怎么解释?你不会是梦游了吧,你欺骗本王到底有何居心?是不是你杀了静王,你才是真正的凶手?”声音冷厉,迸射着威慑力,正厅里所有的人顿时一凛,声音过后,大厅里静寂的出奇,连轻微的喘息声都清晰可闻……
李大壮似乎慢了半拍,过了一会才明白过来赫连宇的意思,顿时吓得不停的磕头,“小的是说谎骗了王爷,小的昨晚真的出去过的……”
“况且别院里还有这么多的侍卫在,你难道想随便交出一个人,就当做是杀死静王的凶手吗?好将这件事情就这么搪塞过去……”薪王脸一沉,根本就不买赫连宇的账。
虽然说赫连宇挨了那一百下,等于和静王之死撇清了关系,薪王他们再也不能将罪名强加在赫连宇的身上,但是,他们总归是被软禁着,心里满腹的怨气憋着,只要有由头,都会没事找事的闹一顿的。
现在跪在地上的三个人薪王怎么看都怎么觉得是普普通通的小人物,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戒备森严的别院里行凶呢。
“王叔,稍安勿躁,本王刚刚就说过,不过是找他们来询问一些关于静王之死的线索而已,并没有说他们三人之中就有一个是凶手,本王就是怕王叔对静王之死的案子有什么疑惑,所以才叫王叔过来听审的,王叔如果觉得耽误自己的休息时间,王叔可以离去,不过,以后本王说任何人是凶手,王叔都不得有异议,您觉得这样合理吧?”
薪王恨不得气的直接趴下,“你……你真的是目无尊长……”
“本王哪里目无尊长了?本王觉得邀请王叔过来听审已经很尊敬王叔这个长辈了,而王叔却好像倚老卖老,一直在找本王这个晚辈的茬吧?”目光冷冷的一凝,轻轻的一扫,就像是从瞳眸中迸射出一道道冰剑,所到之处一片的严寒。
“你,你说话为什么这么不留余地……”白胡子乱翘薪王那张红润的脸庞如同猪肝色一样。
若要是依着薪王往日的脾气,早就拂袖而去了,可是他知道自己现在根本就不能走,因为他虽然贵为皇室中的长辈,可是却一直被软禁在此,心里的怨气根本没处发泄,使得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践踏,因此,静王之死他出来主持大局,就可以挽回自己丢失的颜面,如果他就此撒手不管的,不但可以让辰王为所欲为,更让其他的藩王也将他看轻,到时候还会有谁去尊敬他这个薪王。
因此,不是为了静王,为了自己,薪王他是断然不会离开的。
“余地本王早就给王叔留了,问题是王叔好像不想要这个余地,本王还真的是没有办法了……”语调淡淡的,但是无形中却透着肃冷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