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懂药理的话,你这么说我就真的信了,告诉我,到底是有人想要害你,还是你自己想喝的。”谢九爻将碗放在了她的面前,轻声道:“你也可以选择对我撒谎,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温沁听到最后这一句,张开的嘴又闭上了,如月这个时候已经扑的跪了过去:“娘娘!娘娘!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这是避孕的药!”
温沁抿着唇,许久才道:“是我差人寻来的避孕的药方……”
“那你知不知道,但凡是避孕的药,哪怕不是虎狼药,其中所蕴含的成分也差不了多少,喝一次两次已经伤身了,喝的久了,可能会终身不孕不育。”谢九爻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温沁眼角有些微微的红,但是仍旧让自己看起来好像很冷静似的:“我知道。”
“所以为什么?”
“因为我从来都不喜欢陛下,他在我心中,永远是当年那个带着我玩儿的皇帝表哥,我终此一生都无法将他看作我的丈夫,更无法爱上他……”
谢九爻打断了温沁:“可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你绝对不会服用避孕的药的,因为你已经嫁给了陛下,以你的性格,你只会顺其自然而已,除非你心中有了另外一个人,你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所以你愿意为了这个男人,守另外一种意义上的节,那就是这辈子不生下一个,除了这个男人之外,另外一个男人的孩子。”
谢九爻很熟悉她,毕竟他们两个在一起生活已经很多年了,谢九爻很关心温沁,所以对她的性格自然也清楚的很。
温沁的脸已经僵了起来,她不愿意承认,因为她这辈子都不想让眼前这个人知道,她喜欢的那个人是谁。
因为这对于谢九爻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
温沁还没说话,她已经听到了谢九爻带着一些决绝的声音:“你是宫中的娘娘,而我只是一个小太监,我从来没有单纯的把你当做一个娘娘来看,在我心中也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兄弟姐妹一样的存在,如果你真的有一个喜欢的男人,而那个人也喜欢你的话,我帮你……”
“我帮你离开这个你并不喜欢的地方,甚至可以帮你们两个一起私奔,只要你过得好,只要你后半生会开心,我会帮你把尾扫得干干净净的,包管不会牵扯到你的家人身上……”
……
“凌幼幼……”
“凌幼幼……”
谁在喊我的名字?还有清脆的铃铛声在我耳边回响,我感觉自己的身体特别的沉重,却一直向着一个方向走过去。
明明我是闭着眼睛的,眼皮很沉,可我却能看到周围的情景,午夜的街头,依旧车水马龙,有人从我的身体当中穿过去,却毫无知觉。
我的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根本没有办法清晰的思考,只能随着铃铛声,向着一个方向不停的走。
我穿过了街头,走过了郊外,铃铛声越来越清脆,就像直接在我大脑当中响起的一样。
直到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别墅,整个别墅都黑漆漆的,只有二楼的位置开了两盏灯,看起来就像趴伏在地上的巨大野兽,黑黝黝的门口,就宛如野兽的血盆大口。
等待把我吞噬。
我突然清醒了一些,站在别墅门口,一脸茫然,我不是在旅游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哪里?
“凌幼幼!”铃铛声越来越激烈,越来越清脆,接连不断的震颤着,我感觉到了一股剧烈的疼痛,就像有人打开了我的脑壳,用筷子搅合我的脑浆。
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往别墅里走去,就像有什么东西,牵引着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受自己掌控,就像木偶一样,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
“最后一个也到了?”
“到了。”
“那就开始吧。”
阴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有人在我的脸上蒙了一个黑色的盖头,四角坠着灰色的菱形吊坠,沉甸甸的压在我的头上。
一只冰凉冰凉的手,牵着我的手,领着我往里走去。
我眼前一片灰蒙蒙的,只能隐约看到身边站了好多人,都是女孩子,每个人的头上,都盖着一个黑色的盖头。
我们就像古代皇帝的秀女,站成一排,任人打量、挑选。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从我们的身前走过,数着数:“一、二、三……十二个吗?”
“十二个已经不少了,毕竟阴年阴月阴时出生,没破身,阴气重的少女,可没那么好找,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让少爷试试吧,万一这其中就有那个命定之人呢?”一个更加沙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