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这寒冬腊月更冷,
墨色深瞳里像是淬着冰坚一般,掉进冰渣渣窟窿里,冻得人牙齿都在震颤。
时简一言不发,跟在司翊后面。
深冬了,海水的温度很低,
方才一直在格斗,活动起来没感觉到有多冷,如今上了岸,军装硬冷的如同生铁一般,贴在身上格外不舒服。
特别是周遭的冷风一吹,冻得她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而被划破的伤口浸湿在海水里,隐隐有溃烂的趋势。
时简淡淡撇了一眼,而后便再也没管过了。
司翊从背囊里拿出了一捆攀登绳,把修的手脚绑的结结实实。
而后,就像是扔垃圾一样,把他丢在了旁边。
头也不回的,径直走了过去。
时简脱了外套拧出里面的水,但无奈里面就一件短袖,不抗冻,所以即使湿着难受还得继续穿着。
半靠在树干边,时简歇着喘了口气。
斜阳散射,衬的面容姣好。
而她对面,正好是修的正脸。
他被迫躺在地上,身上也是湿透了,头发丝儿都在冒着水。
半张脸都埋在了草堆里,而那些枯枝杂草垂落扎着他的脸,应该是挺不舒服的,看他的脸在不停的挪来挪去。
但那颗草就像是跟他作对一般,尖尖的叶子扎着他不放。
颇为不爽的,他蹙起眉头。
气鼓鼓的样子,跟他的身份地位一点儿都不相符。
但时简瞧着,心里莫名的就舒坦。
那天在游艇上受的气儿一下子就消散了,她不是个小肚鸡肠人,但有仇必报,如今了了自然也不会再刻意针对。
随手拔了一个狗尾巴草叼在嘴里,脑袋靠着树干,眼底含笑,嘴角勾了勾。
一条腿微微弯曲,手臂随意的搭在膝盖上,标准看戏姿态。
“是不是发现了我特别帅,于是回心转意决定跟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