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时分,篱钰凝心下万分懊悔,她来之前也有想过会发生这般窘况,只是怎的也没想到六哥竟是这般不知节制。
她现下人就在隔壁房间,而他竟与那位龙族的四殿下云雨起来,想她一个还未出阁的姑娘家,叫她如何自处。
两个房间隔得不算近,只不过六哥常年不曾回去,自然不知她耳力素来厉害,这该听的不该听的都被她听了去,她心下忍不住一阵躁动,小脸更是羞红得厉害。
无奈之下篱钰凝只得捂住耳朵叫自己不去听,但那声音却还是一丝一缕地钻进耳朵里,听得她终是承受不住,起身走了出去。
入夜的林子甚是幽静,甚至听不见蝉鸣声,只依稀听得风吹过湖面发出轻微的涟漪声响。
月色散发着幽幽清辉,凭添一份静谧,远山与树林在黑夜中模糊了轮廓,一阵风吹过,水中的月亮变得朦朦胧胧,仿佛有些支离破碎,又仿佛有些飘忽不定。
篱钰凝生来喜水,倒不像是狐族之人怕水,看到水面上映得皎洁的月亮,顿时玩心大起,脱了衣裳放在湖边,随后扑通一声跳进湖里,搅得水中的月亮四溅开来。
不过她到底是狐族之人,不像龙族能长年住在水中,她虽然喜欢水,体质却还是狐,无法抵御水的寒气,玩了一会儿便只得上岸。
然她才刚游离湖心,眼前迎面对上了一个黑影,那人黑衣黑发,一双眼睛更是黑得发亮,黑夜仿佛是他的庇护色,若非狐族天生眼力惊人,黑暗中也能视物,她怕是就这么赤条着出去让那人看了去了。
周身并无衣物蔽体,篱钰凝心下有些没底,身体不觉往下沉了沉,整个人没入水中,只露出一个头来,冲着那人扬声问:“你是何人?”
闻声,楼炎整个人怔住,几千年后再听得这般清脆稚嫩的声音,惘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