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张挂花之死

血蛊记 灵追 1833 字 2024-04-22

德顺的话刚说完,闵琨的脸便沉了下来。他之所以同意德顺和青红的婚事,其一是因为青红确实有几分才干,其二则是为了压廖氏一头。却没想临到此时,这奴才却突然变了卦。这张桂花一看便是没什么见识的乡野女子。更何况她还不是府里的奴才。若德顺娶了这女子,那他的用处便大打了折扣。

闵琨久坐不语,闵安南却看出了他的心思。嘴里冷笑了一声,闵安南跨前一步道:“父亲,我早说过这府上的奴才们该整顿一下了。这一个两个的越发没个奴才样,主子都还没开口,自己倒先说上了。说是求,我看是自己可以当家做主了!”说罢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跪在地上的张挂花显然被这一拍吓了一跳,她战战兢兢的回头去看德顺,便见德顺低着头,沉默不语。刚刚情浓时,德顺的行为不受理智的控制,就这样冒冒失失的拉着张挂花跑了过来。但如今当膝盖触到冰凉的地面,他才深知自己莽撞了。闵琨最不喜别人忤逆他,何况自己这次的婚事,他还有用。

德顺的头越来越低,但他始终没有松口。闵琨见此,原本阴沉的脸越发黑了起来。自己似乎是太抬举这个奴才了。他明知道自己的心意,却不顺从,怕是翅膀硬了吧!

闵琨缓缓站起身,目视着跪在地上的张挂花道:“来人,把这女子拖出去打三十大板。”守着门口的小厮听了赶忙要进来拉人。德顺便在此时猛地抬起头道:“国公爷!挂花她不是我们府上的奴才……”言下之意是闵琨没有权利处置她。

“不是奴才?”闵琨移步到德顺面前,一脚将他踹到地上道:“那又如何?我乃当朝裕国公!不说她一个乡野村妇,即便是官家女眷,我若处置了,又有谁敢说个不字!”说罢,就要让人把德顺带下去。

德顺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把抱住闵琨的大腿道:“国公爷!国公爷!您不能这样啊,奴才从小到大为您做了多少事!您不能啊……”

忠心,精明,妥帖这些原本在德顺身上的标签,如今在情蛊面前不堪一击。那一瞬间爆发的情感,随着他和张挂花的相处,越演越烈,只要想到张挂花待会会受苦,只要想到他们俩以后不能在一起,德顺便顾不得脸面,极尽卑微之色。然而闵琨对此并没有太大反应。眼看着又一脚要落到自己身上,德顺松开双手,砰砰砰的磕起头来。

每磕一次头,德顺便叫一声国公爷。他在赌,赌闵琨心里对他还存有主仆之谊。

看着不顾一切的德顺,闵琨确实是惊讶的。有多久了,这奴才没有流露过这种表情了?上一次,仿佛还在他们少年时,那时候老裕国公还在,他的亲娘却早就已经去世了。那后来的继室对他非常不好,常常借故给他使绊子。德顺便是在那时候就开始跟着他的。少年扶持,尽管是主仆,但多少还是有点情义在的。

感慨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再度回过神时,德顺依旧在砰砰砰的磕头,而闵琨脸上的松动则被尽数收回。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是以前的他们了。如今他是手握重权的裕国公,而德顺依旧是他脚下的奴才。刚刚那三十大板他已经容情,既然他们不识抬举,也就别怪他心狠了!

右手伸出,闵琨一把握住张挂花的脖子便将她拎了起来。德顺刚站起身还没走出一步,只听咔擦一声,张挂花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接着便脖子一歪失去了生机。

心中,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痛的德顺弓下背捂住了胸口。情蛊相见,两情会至死不渝。但一旦失去其中任何一方,另一方都会终身承受撕心裂肺之痛,死后方得安息。

当闵琨和闵安南走出屋子的时候,下人们正准备将张挂花的尸身抬出去,却不妨旁边突然伸出了一双手。德顺将张挂花的尸身抢夺过来之后,便牢牢的护在怀里,不让任何人碰触。下人们试图要去抢夺,但对上德顺血红狰狞的双眼时,俱都暗暗心惊……

当消息传回凌雪阁的时候,闵幼株正倚在塌上闭目养神。听到绿枝的叙述,闵幼株睁开眼睛道:“那张挂花死了?”

绿枝点了点头道:“听闻大总管抢了张挂花的尸身后,说要以正妻的名头安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