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中不再像之前那样静谧无声,越往里面走越是能听到细微的虫声,她料想定是刚才水晶柱子的断裂声肯定惊动了不少的蛊虫,万不能掉以轻心,周毓清站在门口毫不犹豫的又服用了一粒祈真人给她的药物,再一次去扩大已经消失快没有的五感,这次过了很久,她才恢复过来,比之从前她的身体更加不能承受这个药,放佛再一次使用的时候她会永远陷进一种混沌的状态在不能清醒的感觉。
呼吸还是有些急促的她顺着墙壁仔细的听着空气中各种各样的声音,听到远远的有虫鸣声便会绕行一些,黑暗中她心里没有一丝的恐惧,一直顾及着身边一切的响声,神经万分的集中,逐渐的出现了一些人的脚步声,她心里一惊,停了下来,暗道:莫非有人?
随即那脚步声也停了下来,似乎是也发现了她的存在,周毓清更加的紧锁眉头,如此远的距离,别人绝不可能发现了她,可是这种被发现被暴露的感觉及其的强烈,她和对面的人就这样僵持着没有动,对面的人开始走动了起来,似乎是在顺着她的方位走了过来,越靠越近,周毓清能够听到一点点的心跳声,平静有力,不浑厚,是个女子,人到了跟前她反而淡定了很多,果然拐角处有一个女子身材高挑,婴姿绰约,也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自门后款款而来,垂在腿间的右手手里还拿着一个弓弩,样式十分的奇怪,材料用的是铁质的,远比她无聊手做的木质弓弩要好用的多,那女子容色极上乘,跟周毓昕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看到周毓清的一瞬间愣了一下随即浅浅一笑说:“原来是钰王妃,初次见面,你好,我是奈舍。”
周毓清警惕的看着奈舍,从对面人的眼中刚才一闪而过绝对有一丝的杀意,于是她拱手道:“你好,能在这里相见实在是有缘。”
奈舍盈盈一笑说:“我只是来找东西,不过现在看来我们找的是同一个东西,我只是帮帮他,没有别的意思。”
奈舍的口气中并没有跟百里烨暧昧的意思,反而更多的是朋友的情谊,看着对面身形纤细,眉眼孤傲冷漠的周毓清,奈舍心里暗暗赞叹:你看上的果然不是寻常女子。
周毓清看着奈舍对自己没有什么明显的恶意后浅笑说:“那我就替他谢谢你了。”出于女人的直觉,面前的人自从名字出现在她耳边后,她就觉得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无意中她看到了奈奢手腕处绣字是个淡淡的奢字,字迹和走向和百里烨当初给她的手绢一模一样,顿时有些愣了一下,抬头再看奈奢的时候便多了几分意味,说:“这里虫蚁甚多,奈奢姑娘若是不介意能否一起随行。”
奈奢手一摊说:“正有此意。”
两个女子走在甬道中,周毓清懒得多言语,偶尔会用手敲打一下墙壁,就在她突然摸到某个墙壁的时候,敲了敲发现这是空墙,对面定是个墓室,而且处在的位置极有可能是国师殉葬的墓室,她复又用力的敲了敲墙壁,只见奈奢走了过来,看了看说:“钰王妃果然聪慧,这就是国师的墓穴了。”
“奈奢姑娘可有办法打开?”
奈奢拿着手里的弓弩看了看说:“也许有,这个门,机关在头顶。”说着抬手向上,嗖的一声飞出来一根极细的针,插入了头顶,面前的墙就移动了一些,并没有大的移动开来,奈奢苦笑道:“果然,东西太久了,生锈了,机关打开了这门也开不了。”
这口气听上去似乎对此不屑一顾,周毓清懒得理,说:“奈奢姑娘让开一些,我来。”说完站立在门前,手慢慢的覆盖上去,暗中用内力,推了起来,若不是门开了一点点,她绝无可能推开。
奈奢目瞪口呆的看着周毓清用力推开的门,心中对周毓清这个人有些疑惑,她认为皇家人应该会喜欢温柔端庄的大家闺秀,没想到周毓清竟然是个内力深厚到能直接推开一个尘封了几百年的石门,一时有些呆住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周毓清已经进门了。
进门后里面扑面而来的是霉味,周毓清捂着鼻子皱了皱眉头,率先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前面一个大大的鼎,鼎的大小可以跟床媲美了,边角处有已经干涸的血迹,印在鎏金打造的祭祀鼎上更加浓重,周毓清抬头看着墙上的壁画,果然这个地方画着不少的壁画,不过前面突兀的有一方书桌,书桌上还有纸张,上面铺满了尘土,周毓清走了过去,伸手掀开,掀开的地方留下一方和纸张大小一样的印子,看上去这纸应该是很久前的了,上面有淡淡的字,她看不太懂,收进了怀中,准备拿的以后给百里烨看看是写了什么东西,只见奈奢看着她,眼中似乎有很多问题,就大方的说:“奈奢姑娘,有何见教?”
奈奢靠墙而立,肩头有只红色眼睛的蛊虫,也炯炯有神的看着周毓清,她问道:“钰王妃将那纸带上作何?”
周毓清浅笑,十分坦诚的回答说:“对从前的故事一直十分感兴趣,也就研究研究。”她说的十分正经,本来她就对很多东西感兴趣,这个很多包括了历史。
奈奢回报一笑说:“既然喜欢,不如我译出来给你听,我曾跟百里烨学过一些。”
“不了,我喜欢自己研究。”她有些不明白号称聪明的广陵人为什么这么不懂掩饰情绪,明里暗里的暗示和百里烨关系不寻常还真是一个让人不喜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