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虎符踪迹

最近周毓清主动的让琉素给周嵩递了信,邀约一见。

城外静心寺中,周毓清连忙给进门的周嵩倒了茶水说:“父亲,这边坐。”

周嵩狐疑的看着周毓清说道:“你找为父有什么事吗?”

周毓清坐在另一边欣喜的像似寻常女儿家一样天真的说:“父亲,女儿知道虎符在哪里了。”

周嵩一惊,脸上有些放光的问:“在哪里?”

周毓清一脸欢喜的说:“女儿发现了,虎符在书房,最近这几日女儿深得王爷喜欢,去过几次书房,女儿发现了书架后面的那副长筒画有暗门。”

周嵩知道那道暗门,之前陈栎就说过那里有个暗门,可以通往一些地方,而且书房即便百里烨傻了也不准任何外人进去,十分可疑,再看周毓清脸上真诚欢喜的面容心下有些困惑说:“你打开过吗?”

周毓清神色突然有些疑惑的说:“父亲,女儿发现推不动那个暗门,但是与百里烨嬉戏的时候不小心把他推过去他手撑到了墙上,那门动了一些,难道门会认主人吗?”

这件事情确实是她跟百里烨在书房闹腾的时候她发现的。

周嵩立马明白症结所在了,原来陈栎推不开是因为那门只能百里烨才能推开,于是说:“那倒不是,只是设计的时候用了些手段而已,那你的意思是?”

周毓清睁大眼睛高兴的说:“女儿去打造一个假的虎符,然后偷偷跟百里烨玩闹,书房里面没有任何人,女儿就算假装推他,用他的手开门后,哄他说捉迷藏,然后把真的换出来。”周毓清故意说的就跟小孩子玩游戏一样简单的方法,显得毫无心机一般。

周嵩低头思忖着不管虎符在不在那里,这事只会周毓清被怀疑,根本就不关他的事,最多事情败露后牺牲掉周毓清这么个棋子,于是说:“嗯,注意一下你身边的人,不要被人发现了,为父会派个人跟你一起进去。”

周毓清喜滋滋的点了点头。

出了静心寺后,周嵩身后有一个黑色衣服的人问:“大人真的相信小姐?”

周嵩硬声道:“上次皇宫里面的事情,我仔细的想了想都太巧合,但是她的样子十分痴傻,若是她真的聪慧,追风就不会得手,可是追风确实告诉了季琳琳清儿仿佛胸前有胎记,只能说清儿走运,那个胎记是纹上去的花,找到了老夫去给清儿作证,才躲过一劫,随后追风的尸体就在城郊找到了,这样看上去像是她身边那个叫琉素的丫鬟聪慧指点了些。”

那个黑色的身影再次说道:“大人的意思是小姐确实帮大人做事,但是她身边有个聪明的丫鬟在保护着她,大人要不要除掉那个丫鬟?”

周嵩摆了摆手说:“不用,那个丫鬟放着不动,她只是脑子没那么笨,知道找老夫帮忙,不见得有什么大智慧,这次让清儿去偷虎符吧,反正成不成功都是她的事,假虎符是她造的,偷也是她偷的。”

那黑影说道:“可是小姐为大人办事,不少人都知道。”

周嵩轻哼一声,不屑的说:“有证据吗?凭空猜测吗?”

那黑影也阴险的笑了笑说:“大人高明。”

万花楼里百里烨正坐着,看着面前周宇风带回来的关于周毓清在云都出行的资料说:“她去普清山次数和时间还真不少,一年里有十个多月在普清山。”

周宇风点了点头说:“是,祈真人学识渊博,她常去也好。”百里烨微皱了皱眉说:“祈真人怎么说?”

周宇风两手一摊说:“祈真人避而不见,不问世事。”

百里烨再次紧皱了眉头,他在府里故意透露了暗门的打开方式,就是试试她会不会去夺虎符,揉了揉额头说:“别庄人可知道琉素何时进的庄?”

周宇风如实的回说:“四年前的八月底。”

百里烨眯着危险的眼睛看了看手里的周毓清出行的资料说:“那两个月她在普清山,怎么会带一个这样的人回庄?”

周宇风呆了呆说:“庄里的人说清儿斋戒沐浴回来在普清山碰到的,就带了回来。”

百里烨轻哼的笑了笑说:“随便山上就能碰到这么厉害的丫鬟?”

周宇风自己心里也不相信,看着百里烨复杂的表情说:“属下知道王爷为国出征,却被皇上忌惮并且下毒后早已不信任任何人,但是清儿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百里烨紧紧的盯着周宇风,一字一顿的说:“她可不是个简单的女子,想必你即便去了云都应该也对京城的事情有所知晓,你觉得京城发生的事情都仅仅只是巧合?京城流言她算到了,本王府里的人她暗中做了个干净,春泽陈栎的罪名当真是如此简单?你可知本王在那一夜亲眼看到了她跟琉素二人趁春泽追出去进了屋里下的药,那个扮鬼的女子竟与她相识,她故意让安侧妃知道春泽是周嵩的人,借了安悦的手除掉了春泽和陈栎二人,做的毫无破绽,再顺手用了一手反间计,从陈栎口中套出了西北军虎符的藏地,就嫁进王府两个月,虎符几乎就要到她的手里,你告诉本王她是个弱女子?”

周宇风似乎没有想到事情会变的如此不可控制,周毓清已经出乎了他的预料,再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只得拱手说:“王爷请给属下一点时间,属下一定问清楚,她究竟是不是清儿。”

百里烨看着周宇风丝毫不显慌张的情绪,知道这些事情他远在云都也有所耳闻,所以才特地急急的赶回来,想要用周毓清在云都的出行记录来证明她不从属于任何人,只得说:“这几日本王曾有意透露了暗门怎么打开,她也时常和琉素在书房流连,今日是本王生辰,后府的人都到了前厅,书房几乎没有守卫,她若是要动手,必然是今日。”

周宇风第一反应就是通知周毓清,他几乎也不能肯定的说周毓清究竟是在做什么,想挪动腿,但是看着百里烨淡淡的审视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后镇定的坐了下来,静静的等待最后的结果,今天这件事情一定会有结果的。

书房里静悄悄的,百里烨脑海不停的闪过周毓清似笑非笑的脸,开始考虑起若是最坏的结果,他下的了手吗?她似乎从来都在他面前没有表露过真实的情绪,一直都是浅笑待人,让人看不出深浅。

一直浅笑——

如同一道光突然照进百里烨的脑子里,原本镇定的眼神有些变了

他似乎才想起了些东西。

‘本庄主是否笑的太温润了……’

‘本妃是否笑的太温润了……’像,这两个人真的太像了,无论面对敌或是友都一脸温润的笑容,就连说出最狠辣的话都是带着笑意说。

百里烨不可置信的瞳孔放大,一字一顿的问:“令妹生在几月?”

周宇风完全摸不着头脑顺口说了一句:“清儿生在三月桃花盛开的日子。”脑海中他记得那天他问楼兰矿产的事情,她说种桃花。

印象中似乎她表情看不真切,淡淡的笑说

‘并非风雅,只是因为生在三月桃花盛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