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郎将日记合上,匆匆洗澡换衣然后躺在床上。
他以为自己今晚如此兴奋应该睡不着,哪想到连日的疲惫叫他的眼皮很快耷拉下去,不一会儿就已经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愿有好梦!
阿郎第二天早早醒了,起来穿衣洗漱收拾东西。完毕已是天亮。
从几个月前来到这里,尼比市道馆,他并不讨厌奈奈子和大岩蛇,再加上小刚是道馆馆主,他怎么也要去拜个别,和他们说一声再见,再听他们说一些祝你前程似锦的冠冕之话来。
他一手扶着刀,一手拿着包裹,又长了几分的墨绿色发丝随便披在肩头,或有几根散乱的,也都无伤大雅。
阿郎先去大岩蛇的住处,一个石头里的大洞。他答应了大岩蛇,要认认真真全力陪他打一场。
阿郎和大岩蛇在工作后没几天就已经熟识了。阿郎傍晚负责为大岩蛇清洗身体、喂食,以及陪练——小刚会给他几个精灵,让大岩蛇和他们打——时间久了,阿郎便知道大岩蛇对于这种类似于餐后散步的运动感到无聊透顶,这几个弱鸡白占了小刚的精灵空位,却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那一次,阿郎给大岩蛇清洗身体的时候,也正是大岩蛇身上流下来一股股脏水的时候。大岩蛇忽然想要来一个恶作剧。这恶作剧并不是敌对,反而表示着亲密。大岩蛇尾巴轻轻的一卷,阿郎就动弹不得了,大岩蛇慢慢把阿郎抬到空中又慢慢放下,好像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发出嗤嗤声表达他的高兴。
然而阿郎感觉受到了侮辱,他说:“你是以对弱小者来对待我,你的亲密只是无关实力的亲密。而我并不是弱小者,所以我要向你发出战帖。”
大岩蛇准确理解了阿郎的意思,他对这种新颖的游戏产生了兴趣,他从来没有与人类直接以力量或是技巧进行直接的决斗。人类看起来孱弱不堪,但能做出这种束缚精灵的球,想来应该不会弱才是。大岩蛇小小的脑仁想不出来太多答案回答,不过,他只需要跟眼前的人类少年切磋一场,他就能知道一切的根源了。
大岩蛇的身体在仔细的被清洗过之后显出与灰尘明显不同的深黑色,虽然叫做大岩蛇却不是石头做的。大岩蛇的皮厚且韧,身体虽然没有同比石头重,但也不轻。
大岩蛇的眼睛瞪着阿郎,他的眼睛里全是眼白没有一丁点黑色,无形中带来一丝恐怖。阿郎与他对视,毫不退让。大岩蛇便放下他。
看着阿郎走进道场,走到道场的一边。大岩蛇也蜿蜒曲折,一路上留下道道痕迹,转眼到了道场另一边。
阿郎行了一个刀礼,大岩蛇看不懂但也知道对面的严肃,亦蓄势待发。
阿郎站在那里,刀也还在鞘中。他直冲向大岩蛇。大岩蛇第一个反应就是撞,他的庞大的身躯一向是攻坚利器。阿郎却不躲不闪,只还是那样冲。及到大岩蛇身前,双腿改跪,因惯性,阿郎继续滑行。此时阿郎拔刀出鞘,刀名雪离,一闪而过。只见得大岩蛇身下柔弱处显出一道伤来,又流出殷红的血来。伤口不深不浅,鲜血不少不多。
阿郎穿过大岩蛇的腹部到了他与地面接触的尾,顺着尾一攀而上。此时大岩蛇却浑身一抖,阿郎站立不稳,一个空跳到了空闲处。
正待再攻,大岩蛇也嗤嗤喘着粗气表达愤怒正待再守伺机反伤。却听小刚一声大喝:做什么呢!又见小刚急匆匆跑过来。阿郎看小刚不顺眼,小刚看阿郎也不是很喜欢,因此算个陌生的上下级关系。当时事情很明显——阿郎一刀将大岩蛇伤了。
没有旁人知道他们俩的切磋,大岩蛇也不会像火箭队里的废材猫一样开口说人话,因此误会是肯定的了。阿郎不想辩解,也不稀罕辩解。小刚只以为他默认事实,于是半个小时口伐嘴诛一整个下午没给过好脸色。第二天就把艾莫叫来,漂亮姐姐仙女下凡的一通夸后,又以天下第一可怜人的身份向艾莫叙述着她的阿弟令人发指的恶劣行为以及他小刚的大岩蛇是有多么多么无辜。
阿郎看着艾莫,他的阿姐生硬的勾起一个笑容,对小刚馆长连声说着对不起这孩子不懂事。然后小刚叫够了漂亮姐姐仙女姐姐,夸赞够了艾莫的美丽。这才满意的离去并且声明再没有下一次。
……
阿郎回忆着过去,走到大岩蛇所在。喊了一声,喂。
里头传来嗤嗤的声音,过了不久,大岩蛇探出头来,看是阿郎,嗤嗤的声音愈发响亮,显得很高兴。他慢慢地爬出来,看着阿郎手中的雪离。阿郎点点头,大岩蛇出了家便飞快的向道场奔去,还时不时回头看阿郎,示意他快一点,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阿郎于是左脚尖轻点,右脚尖轻点,像蜻蜓点水般轻盈的尾随而去。
道场上,大岩蛇早已占了一角。阿郎走进来顺便将大门关了锁上,把手中的包裹放下,也走过去占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