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柠舟昏倒的原因很简单,是因为精神的极度疲惫和旧伤的复发,所幸的是复发不严重,倒叫许多人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但是少年在短时间醒来后又睡着了,并且仿佛陷入了另一层昏迷,他安静地躺在病房里,眉间一直皱着没有舒缓的迹象。
如果不是一旁的数据和医生的再三承诺,谁都无法相信少年只是陷入了一个梦境,只是在安静的睡觉。
这几天很多人都不好过,严泽因为上面批下来的文件开始渐渐变得不安,龙木浦那一直闹呼呼的性格忽然开始沉静下来,他每日坐在戏柠舟的病房,连呼吸的声音都被刻意减缓,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纪秋也只是恪守本分地跟在他的身后,没有人去责怪或者询问严泽和纪秋在那天晚上究竟到哪儿去了。
更让人麻烦的事情又发生了,梁仟顺着少年出事前留下的每一份提示大致猜测到了究竟谁可能是凶手,并且派遣韩庆和几个小弟去处理,他心绪很乱,完全无法离开少年身边。
这样恐慌的气氛随着戏柠舟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消失了。
龙木浦本身坐在戏柠舟身边想事情,他目光呆滞地盯着少年床榻边前的那个测试仪,静静地听着医院里滴答滴答的响声和浓重的消毒水味道。但忽然的声响吸引了他,他转过头去刚好对上戏柠舟半眯起来的眸子。
青年稍微有些激动,他站起来,涨红了脸,但是很快平复好自己的心绪,轻轻询问着:“戏戏,你醒了啊?”
戏柠舟只觉得头昏脑胀,他听得出这是谁的声音,但是许久未见的微光照射进眼睛的时候还是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他嘶哑着嗓音,发出一个单音节。
“嗯。”
龙木浦眼睛里的欣喜不是假的,他快速转过身去,轻手轻脚地给戏柠舟倒了一杯温开水,又单手拿着水杯,将少年的病床下调了个位置,把温开水递给了戏柠舟。
戏柠舟闭上眼睛又睁开,等看清了人之后舒缓一口气,他手有些无力地接过水杯,然后含住杯口喝了点水,却不料还没有咽下去就被胃里的恶心感溢了出来,他赶紧侧过头去吐在了地上。
龙木浦显然也没有想过他有这样强烈的反应,被吓了一跳的青年赶紧帮他把水杯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顺便还扯了几张纸递给他,又快速坐到少年身边伸手轻轻地抚了抚他的背。
戏柠舟拿纸擦拭了一下嘴角,又很快地皱眉,深蓝色的瞳孔盯着地上被溅得到处都是的水渍,微微挪了挪身体表示抗拒龙木浦的触碰。
龙木浦知道他不喜欢别人靠近,见他缓过来了又坐回去,眼神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叹口气:“你这一觉倒是睡得够久,连带着我们所有人都受罚一样,严泽估计被上面下达了处罚令,我们也不好过,没有经过组织的允许就插手这种事情。但是你运气也好,组织上面的文件下来了,刚好抵消了之前的事情。”
戏柠舟将胃里泛起的恶心压下去,知道这是暂时的。他疲倦地直起身体靠在背后的病床上,嗓音还带着涩哑:“我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