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梁仟敲了敲门。
老者并没有抬起头或者停下笔,他扶着烟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梁仟抬起步子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门是很老的铁门,中间还镶了一块玻璃板,上面的污渍已经遮挡了清晰的人像,上面贴着一些老旧的照片,这些照片被岁月洗去颜色,甚至有些泛蓝。
“您好,打扰一下。”梁仟再次用骨骼偏大的手指节敲了敲门,男人站在门口,昏黄的光从侧面描摹着他俊美的脸。
戏柠舟静静地看着这些贴在门上的照片,棕红色的门框上都掉了大半的漆。以道理来说,这样的幼儿园不应该存在在这个年代了。
老人像是终于听见了一般,他抬起沧桑的脸,岁月在他的脸上划下很多沟壑,老人的眼带有一种死寂,他冷漠地看着两个站在门口的年轻人,吐出一口烟圈。
“有事?”
戏柠舟深蓝色的眸子迅速浮现出不悦,他轻轻后退半步,对烟味的敏感和反感让他对这个老人的第一印象大打折扣。
梁仟并没有在意这些,他迈出步子,将那张金闪闪的证明放在了老者的面前,用老茧缠满了的指腹敲了敲证明:“您好,刑警梁仟,有事想向您咨询。”
老人很快地看了一眼证明,又扶着烟斗埋下头去:“没空。”
梁仟并没有被老人冷淡的态度而感到难办,他双手撑在老人记录的本子两侧,将身形微微压低,连带着嗓音也有些喑哑:“我们想要知道,1982年爱心班的一些事情。”
老人的笔忽然停下。
凭着照片找到的这个幼儿园确实存在着,到现在依然存在。当年的那个班叫做爱心班,带有一些俗套又简洁的名字,当年发生了一些事情,让现在爱心班长大的孩子已经没有几个存活在世了。
“或者,您想知道,他们现在活得还好吗?”靠在门口的少年开口了,伴着极度温和又毫无波澜的语气。
老人听了这话,佝偻的身形一震,他的动作凝固在一瞬间,似乎在挣扎纠结什么。随后他靠在身后的椅子上,单手将老花镜取下,扶着烟斗面部仰上长长吐出一口烟。
“爱心班……那是我很多年前办的班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