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何时是个尽头?

“回陛下,臣记得昨日调开我的是哪些人。”

皇帝和许多人面上都露了喜色,言致心中并不觉奇异,宝哥哥又不是真的纨绔不堪,以为几杯黄酒就能让他迷迷糊糊地忘了昨日事,想的容易。

晋王偏头看了看这个唯一的儿子,不太明白以他往日的行事为何要在此时站出来,但晋王是不反对他这样做的,如此一来,若能直截了当抓获那些逆贼,那宝世子也能凭借此功进入朝堂,那时他再走动一番,以晋王世子的身份和睿灵郡主的亲近,想来可以得个不错的官职,如此,甚好。

“你说。”

祁宝忽然抬头,巡视了一圈以后,伸手直接点了几个人,益国公,文西侯,以及兵部侍郎,两个没落勋贵,一个在朝中正如日中天的大臣。

“益国公府上孙辈的七郎杨青,文西侯最小的庶子于田,以及兵部侍郎庶长子吴乔安,我记得清清楚楚,想来和我混的,都得自报家门,只要在我这里报了名的,我一个也不会忘了。”

他笑容显得有些恶劣,显然是在嘲笑着什么。

三家人的面色都是一变,主要是震惊,至于震惊之下是否有掩盖着别的什么,那就是另说的事情,总之宝世子话落,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一样的,几乎不分先后的跪下就开始喊冤。

宝世子也不说别的,只是微微倾了身子,笑着问道:“冤枉?意思就是本世子污蔑咯?喂喂喂,想清楚,我污蔑你们有什么好处吗?我可是被灌醉了的,我大可就此龟缩着躲过祸事,可我祁宝是谁?我他娘的既然敢来,那就是实实在在确定的,或者,叫过来当堂对峙啊,我是不怕的。”

几人俱是垂着首,直喊冤,却不应宝世子一言半语,言致睨他们一眼,道:“来人,去将杨青、于田、吴乔安带上来,无论人在何处都给我找出来,人若是不在了,”言致冷笑一声,目光如利剑,看得伏在地上的几人俱是一抖,“人若不在,那我就当做畏罪潜逃,管他哪家的,总归是谋杀太子,统统抄家灭族好了。”

自有人领命下去,堂上几人却无论如何也安不得心,暗中几番对视,益国公仰起头,正欲说话,却见言致摆了摆手道:“我不管你们冤不冤,也不管你们知不知道家中子孙所做的事,我只知,此番太子殿下仍旧昏迷未醒,所有胆敢参与此事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不必多言,且等着吧。”

益国公年迈,言致此话落入耳中,不免颤抖了一二,有人便见机说道:“睿灵郡主,纵使杨家子弟有罪,老国公年届八十,哪里能看顾得过来家中不肖子孙,谁家还没几个不肖子孙了,再说尚未审问,你就这么急急定了罪,莫不是在推卸责任,这护卫之责可是你言家兄妹一力承担的,如今出了这等大事,以臣之见,第一个该捉拿问罪的便是言家子弟。”

最后一句话是对皇帝说的,但皇帝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任由言致目光如炬,直直对上说话之人的眼睛,“不巧,我家还真没有这样不肖到敢犯上作乱的子孙,至于我言家兄妹的罪责,到时我自会认领了,如今说得是抓住作乱贼人,既然钱相认为言致的法子不可,那不如你把这事接过去,想来以右相才智,不过是转眼之事。”

“睿灵郡主何必如此咄咄相逼。”

“不敢接,就他娘的闭嘴,否则,别怪我把钱相归为包庇罪人了。”

“你,”

钱相还没接话,那方禁军来回禀已经抓到人了,言致微微正了身子,不再管他。禁军压着两个衣着鲜亮神色带着点无辜茫然的少年郎进来,言致眯了眯眼。

“回禀郡主,益国公府杨七郎今晨回京了。”

言致勾唇一笑,摆手道:“来人,把益国公一系的都给我绑了。”

“郡主,郡主,你不能这样,陛下,陛下”

皇帝并未说话,任由益国公和世子一起被拖下去,只是心中有些悲哀,益国公在先帝时也是忠君之辈,如今竟然也和那些人同流合污了,看着那乱飞的胡须,皇帝心中叹了口气,越发感到自己的无能,才会让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弃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