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美人看向何广泽说道:“二伯,瞧你说的,就好像我只许病不许好似的,何家家训,秉承医心,悬壶济世,又云,但愿世上人无病,不怕架上药生尘。”
“现在二伯你这是根本不把家训放在眼里啊。”
何广泽被睡美人这一说,老脸不由一红说道:“既然弟妹你好了,那自然是好事,只不过这些年来佳人向我们各家借的债怎么说?”
睡美人一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是口说无凭,还请二伯拿出证据来。”
何广泽看了何聪一眼:“借据。”
何聪却畏畏缩缩地说道:“借据被他们拿走了,我这没有啊。”
何广泽骂了一声:“没用的东西。”
然后他转过脸来说道:“弟妹,借据你们不是拿走了吗?”
睡美人哦了一声:“钱你们不是也拿走了吗?”
何广泽一愣:“你什么意思?”
睡美人微微一笑:“你儿子说借据我拿走了就拿走了,我说钱他们拿走了你却不信,这分明是智子疑邻,医道公心也,二伯,你的修行可不够啊。”
何广泽顿时哑然。
我在门里听得清楚,心说这睡美人还真是了不起啊,听她说话文雅,但是却都说得到点上。
难怪睡美人孤儿寡母的,却可以在这芝东村当中生存下来。
何广泽沉默了片刻,又开口说道:“弟妹,这借据的事情就算了,五千块也不算什么大钱,我就当扔水里了,但是还有一个事情要说道说道,你们家何佳人勾结外人,伤害市里来的贵宾,这该当何罪?”
睡美人十分平静地说道:“二伯,这话从何说起呢?人嘴两张皮,反正都是理,你说人是我们伤的,我却说人是我们救的呢。你有我们伤人的凭据吗?”
何广泽说道:“在你们家院子里伤的,除了你们还能有谁?”
睡美人咦了一声:“二伯你这话就不对了,既然你也知道是我们家院子,我们家的药园,何聪却带着外人来药园采药,夺我财产,这事要怎么算?”
“这……”
何广泽还没想好说辞,而睡美人又马上说道:“你也知道我这药园当中的药,都是些珍稀的名药,是我用叶家所传的培药术培养出来的,许多都价值过千甚至上万。何聪与坏人毁我药株,这事又要怎么算?”
“这……”
“二伯,我孤儿寡母,在你们何家受欺负,我们也忍了,但是我人还在,你们就派人来夺我药园,侵我家产,难道你就不怕我请叶家为我作主吗?”
睡美人说到这里,何广泽顿时一萎,本来咄咄逼人的态度也变了,他强挤出一丝笑脸:“弟妹这话从何说起呢,都是一家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