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氏听状,也不敢再吱声了。
老太太晓得,惹恼了杨若晴,天王老子都得被撵出门去,这丫头谁的面子都不给的。
边上,孙氏赶紧出来打圆场,拦住了杨若晴。
“晴儿,算了算了,月子里的人不能动怒,对身子不好。”
“这样吧,你上床躺着去,我陪你爷奶去隔壁堂屋里等吧,回头你爹和棠伢子他们回来了,我再跟你说。”
孙氏这话一出,不待杨若晴表态,老杨头率先站起了身。
“对对对,让晴儿多歇息,我们去堂屋里等。”
老杨头赶紧过去,将谭氏也一并拽起来,出了屋子。
屋子里,孙氏压低声对杨若晴道:“你爷退让了,咱也退一步,终究是长辈。”
杨若晴点点头,阻止老杨头在这几间屋子里抽烟的目的既已达到,她也没兴趣跟他那纠缠。
“那我回床上躺着去了,娘有啥事叫我。”她道。
孙氏点点头,扶着杨若晴重新躺回了床上。
又帮她把一条薄被盖在胸口,孙氏俯身道:“你好好睡一觉,等会辰儿和宝宝醒了,我就抱过来让你喂奶。”
“嗯!”
孙氏离开了屋子,并轻轻带上了屋门。
床上,杨若晴满怀感慨。
女子虽弱,为母则强。
这话当真不假啊。
为了孩子,啥事儿都敢豁出去,啥人,都敢去得罪。
自己可以容忍,可是为了孩子,有的事,坚决不能忍。
从前娘亲孙氏生自己姐弟三个的时候,老杨头铁定没少在边上抽烟。
谁都不敢吭半声。
越是委曲求全的过,人家越不考虑你们母子儿女的感受。
生活,是自己抗争出来的。
脑子里乌七八糟的想了很多事情,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里面,似乎是小雨从南方回来了,在堂屋里跟孙氏小声的说着话,不时还出几声笑声。
杨若晴很想睁开眼,起床去看看那丫头。
“这可咋办才好啊,那么小的娃儿,嘴巴里淌血,这还不严重?”
“村里离镇上也就那么一段路,又坐了马车去,这要是没啥事儿还不就早回来了?”
“天哪,怕不是有啥事吧?小黑我的心肝儿该不会抠哑巴了吧,呜呜呜……”
谭氏越说越担心,全是不好的揣测,说到最后忍不住哭了起来。
屋里的人心情都很凝重,气氛都很压抑。
骆风棠站起身来:“奶,你甭哭了,我这就去镇上看看啥情况!”
“好,好,你赶紧去!”谭氏立马就不哭了。
骆风棠又对床上的杨若晴点点头,杨若晴忙地叮嘱他:“下雨天路滑,你赶车当心点,换上蓑衣戴顶斗笠,莫淋了雨……”
“嗯。”骆风棠应了一声,掉头出了屋子。
听到骆风棠的脚步声远去,谭氏的哭声才稍微按压下几分。
老两口就这么坐在杨若晴的屋子里,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孙氏自然也在一旁陪着,隔一段时间就起身给老两口面前的茶碗里换一回热水。
杨若晴也靠坐在床上陪着,一起等消息。
孙氏来到床边:“晴儿,你莫老是坐着了,月子里的人坐多了将来腰疼,快躺下。”
杨若晴勾唇,顺势躺了下来。
娘是过来人,这些事情,听娘的话总是没错的。
“眼睛也莫老是睁开着,睡不着也闭上养养神,夜里给孩子喂奶伤了神。”孙氏又道。
杨若晴笑了笑,听话的闭上了眼。
睡觉,是真的睡不着呢。
为啥?
爷奶都坐在这屋里,一个长寻短叹,一个在那碎碎叨叨着。
作为孙女和晚辈,也作为一位母亲,杨若晴能理解他们二老此时的心情,所以不好赶他们出屋子。
“成,那我闭目养神。”杨若晴道,于是闭上了眼。
过了片刻,她突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旱烟的气味。
睁开眼一看,是老杨头。
他又习惯性的掏出了旱烟杆子在那点着了吸。
“爷……”
杨若晴坐起了身,朝老杨头那边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