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前院。
老杨头,杨华林两口子,还有杨华明全都一窝蜂过来了。
“娘,你这是咋啦呀?是哪个给了你气受啊?”
杨氏瞅见谭氏坐在地上,立马咋呼起来。
奔过来把谭氏给扶了起来。
谭氏在那一把鼻涕一把泪,“还能有谁?你三弟和三弟妹!”
“女的临时装病撂挑子不去烧饭,男的护着女的,还吼我这个做娘的!”
谭氏气急败坏的数落道。
“哎呀呀,这还得了,这是要逆天呀……”
杨氏惊呼起来,那眼神,跟飞刀似的丢进屋里。
边上的杨华林杨华明也都赤红着眼,瞪着屋里的三房人。
老杨头则是阴沉着脸。
听到谭氏和杨氏还在那咋咋呼呼。
他不耐烦的一挥手:“嚷嚷个啥?是要让前院宾客都听到咱老杨家的丑事不?”
杨氏赶紧闭嘴。
谭氏则是忿忿不平的哼哼了几声,把脸扭到一边去。
这边,老杨头走到屋子中间,扫了一眼屋里的情景。
老汉的目光落在杨华忠的身上。
“你娘生了你养了你,又给你娶了媳妇。甭管她说错了啥,你都不该吼她!”
老杨头一脸痛心的道。
杨华忠满面羞愧,又满肚子憋屈。
汉子浓眉紧皱,梗着脖子坐在那不啃声。
老杨头看杨华忠这副样儿,叹了口气,“到底咋回事?老三你给我一五一十说来!”
杨华忠点点头,把这桩事儿,原原本本跟老杨头说了一遍儿。
在这过程中,屋里没人敢啃声。
杨若晴扶着孙氏,那眼睛却在留意着老杨头的反应。
老杨头的脸色,自始至终都是阴沉着的。
当杨华忠把这事儿说完,老杨头的目光移到了孙氏的身上。
“老三媳妇忙了一整日,也着实不容易啊!”
老汉语气和缓了几分。
他朝身后的杨华明吩咐道:“老四,去我屋里把抽屉里那两张狗皮膏药给你三嫂拿过来。”
杨华明没动,看向谭氏。
谭氏急了:“梅儿爹你说啥?那狗皮膏药可是你贴骨头酸痛的,八文钱一张呢!咋能给这个懒婆娘贴?”
老杨头一记虎目瞪得谭氏不敢吱声。
他又朝杨华明低吼:“还不快去!”
杨华明哼了声,转身去了。
骆风棠把独轮车停好进了堂屋。
骆铁匠已经坐在桌边吃起了面条。
一筷子插下去,骆铁匠挑到碗底藏着的一只荷包蛋。
骆铁匠诧了下:“咦,咋还有荷包蛋呢?还藏得这么深,这闺女会来事儿啊!”
骆风棠听这话,往大伯的碗里瞅来。
突然就明白了啥。
那只荷包蛋,晴儿到底还是没舍得吃。
匀来匀去,留给了大伯……
男孩儿的心里,泛起一层涟漪。
晴儿,晴儿,你也是个傻丫头!
……
桌上已经点了一盏豆油灯。
光线朦胧而温馨。
杨华忠坐在轮椅上,大安小安一左一右依偎在他身旁。
汉子手里拿着茅草,正跟那教俩小子编蛐蛐笼子。
床边,杨若晴给孙氏端来一碗热茶。
“娘,你的腰这会子咋样了?要不我再帮你揉揉?”她问。
孙氏接过杨若晴的茶,捧在手里暖着手。
听到她的问,妇人慈爱一笑,摇了摇头。
“娘的腰好多了,没再那般痛了。”
“嗯,那就好。”杨若晴点点头。
“等会我去烧热水,娘你洗个澡歇息早些。”
“好。”
这边的热茶还没喝几口,屋子外面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还没到屋门口,谭氏的催促声就传进了屋里。
“老三媳妇,你摆啥谱儿啊?”
“让你夜里过来烧饭,都啥时候了也没个鬼影子。人呢?”
屋里,孙氏的手一抖。
碗里的茶水差点泼出来。
杨若晴赶紧接过孙氏的茶碗,放到那边的桌子上。
当她转身之际,身后的屋门已经砰一声被人踹开了。
谭氏双手叉腰,站在门口。
身后是渐渐浓郁的暮色,瞅不清她愤怒的面容。
但那凌厉的气势,却像一股劲风瞬间席卷整个屋子。
大安小安吓得一哆嗦。
俩小子赶紧躲到杨华忠的轮椅背后,只敢露出俩眼睛。
杨华忠放下手里的蛐蛐笼子,忙地对屋门口的谭氏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