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生活还要继续。

小李哥去世以后的悲伤，没有持续特别久，院子里的婆子们，米铺里的伙计们，生活还都要继续，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改变什么。

唯一走不出这种情绪的，也就是李大娘和婉怡两个人了。

所以当婉怡终于被李大娘叫过去，看见李大娘的时候，她还是被吓了一跳。

原本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乐观的李大娘，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她眼前这个畏畏缩缩，整个人都失去了精神头的老太太。

一夜苍老，一夜白发，说的都是这样失去儿子的母亲们吧。

婉怡原本干涸的眼睛，此时也忍不住有些湿润。

“娘，你找我。”婉怡的声音低柔，尽量想不要打扰到李大娘的沉思。

李大娘转过头，看见来人是婉怡，脸上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但是她眉头上的皱纹，却好似被刻在了上面，如何都没有办法消散。

“怡儿，来，来坐我旁边。”

婉怡几步走到李大娘身旁，看见她手里拿着的衣服，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那是一个小孩子的衣服，估计不超过几岁，但是很明显也是一个男孩子的衣服。

李大娘的手不停地摩挲着衣服，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

“这是小李小时候穿过的衣服，你别看他现在这样高高壮壮的，其实啊，他小的时候，就和一个豆芽菜似的，三天两头愿意生病，那时候，他爹爹早就不在了。我一个女人，又要带着孩子，又要做生意。”

婉怡静静地听着李大娘讲话，不想插嘴打扰到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