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龄叫住了十七。
十七低着头,并不想说些什么。总之,他是主子,那自己安静听着就好了吧。
“我问你,你懂什么了?”萧长龄声音略微提高了些,带着一些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愠怒。
十七委屈地咬着唇,就是不肯说话。
“十七。”萧长龄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尽力让自己恢复到往日的淡漠,“我在问你。”
十七终于抬起头来,一双秋水似的的双瞳已经蒙上了一层隐隐的水雾,却依旧倔强地不肯说话。
萧长龄一愣,心中忽地漫上无比的悔恨。自己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不快发泄在十七的身上?
是啊,为什么。
萧长龄的心里,明明应该很清楚。
“又不讲理了。”萧长龄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帕子。
十七恨恨地扭开了头,一副誓死不从的姿态。
“你昨晚……”萧长龄正皱着眉,努力寻找着恰当的言辞,十七瘪了瘪嘴,硬是把眼里含着的两颗眼泪憋了回去,用衣袖随意地擦了擦湿润的眼眶。
“我昨晚跟阿申还有何似先生喝酒了,你要罚就罚我一个吧,总之你得先吃饭。”十七也学着他摆出一副冷酷的样子,萧长龄失笑,无奈地擦了擦他湿润的眼角,低声道:“到底谁是主子啊,十七。”
十七咬着唇,一副委屈又无处宣泄的模样,萧长龄叹了口气:“好了,我没有与你生气,方才语气稍稍冲了点。看来你也只能跟着我了,还没说几句就……”
“没有,我觉得你刚刚的态度很好。主仆有别,保持点距离是应该的。”十七脆生生地打断了萧长龄的话。
萧长龄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十七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萧长龄沉默地坐了下来,左手在桌下捏紧成拳。他心里有无数个猜想,却生怕自己问出来,得到的全是肯定的回答。
“主子,对不起。”一片安静之中,十七终于愧疚地认了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