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扈双眼放光地看着那褐色小碗,仿佛是他的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接到手中,将其一饮而尽。
“他奶奶的!酸死老子了!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话一出口才发现,喉咙好了!
当扈兴奋地手舞足蹈,拉扯着凤栖的手臂,大声喊道:“公主,老子能说话了,老子的喉咙好了!
哇哈哈,老天还是很垂怜老子的,老子又可以说话了!”
凤栖满头黑线地看着他,衣袖一挥,但见一个黑色的弧线在屋内划过,紧接着就是“噗通”一声,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啊啊啊!疼死老子了!”
鵸鵌鸟看着被瞬间丢出去的当扈,似乎想起了自己的悲惨遭遇,原本有心说些什么的,到了嘴边的话,又立刻咽了回去。
土蝼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眼里流光一闪,终于清静了。
从始至终,肥遗兽好似什么也未看到,什么也未听到,两耳不闻屋内事,一心只喝老鸭汤。
喧嚣一过,众人回过神时,他已经向着第三碗汤进发了,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实干派。
屋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凤熔若有所思地看着凤栖,低声问道:“刚刚栖栖提到了口腔医生,那是什么东西?”
凤栖微楞,又很快恢复淡定,低头喝了口汤,讪笑道:“啊,口腔医生啊,就像兽医一样,专门看牙齿的那种。”
凤熔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眼眸幽深一片,许久才吐出两个字,“是吗。”
凤栖虽然没有抬头看他,但总觉得身上有些发毛,脸上堆起笑意,极力掩饰着内心的不平静。
文鳐转头看她一眼,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当即岔开话题,低声问道:“公主,这个汤是如何做的?味道很不错,以前竟从未尝过。”
凤栖心知文鳐是在帮她解围,感激地冲他一笑,缓缓说道:“说起吃这门博大精深的学问来,其中一个精髓就是就地取材,走到哪里吃到哪里,合理利用当地的食材。”
在这里待的久了,如今再忽悠起人来,完全是脸不红心不跳。
文鳐双眼微眯,浅浅一笑,声音醇和温润,“公主的意思是说,今日做的食物都是青丘特有的?”
凤栖赞许地点了点头,“对,就拿这个老鸭汤来说吧,这鸭可不是普通的鸭子,而是一种类似于鸳鸯的野鸭子。”
凤熔也有了些兴趣,问道:“鸳鸯?我来青丘那么多次,却从未吃过这个。”
凤栖摇了摇头,笑着说道:“鸳鸯一般很少有人吃的,毕竟那是一种美好的象征。
他们是一种雌雄同居同飞而不分离的鸟,总是成双成对的出现,据说落单后,另外一只也活不了多长时间。
所以啊,都将恩爱的夫妻或恋人比喻成鸳鸯,应该算是一种吉祥的鸟类。
有句老话叫愿做鸳鸯不羡仙,就是赞美相亲相爱的两个人。”
凤熔狭长的凤眸紧锁住她,似有春水潋滟,凝聚着万般销魂蚀骨的艳色,“愿做鸳鸯不羡仙吗?倒是有些意思。”
文鳐一边喝着汤,琥珀色的眸子却有意无意地看着凤栖,眼中掠过惊艳的光。
待凤栖快吃完饭的时候,才突然想起好似少了个人。
她转头看着文鳐,轻声问道:“怎么没看到駮骞啊?”
文鳐还未说话,鵸鵌鸟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憋了那么久没说话,都快憋出内伤了。
“公主,你现在才想起駮骞啊?他一大早就被你侄女叫去了!”
“公主,我看他们两人神神秘秘的,也不知干什么事儿去了。”
“公主,以我的经验来看,他们定然是去约会了。”
约会?猝不及防就撒狗粮,真真是让人消化不良啊。
凤栖嘴角淡笑,刚闪过这个念头,耳边又响起了奶声奶气的声音。
如魮放下玉勺,揉了揉鼓鼓的小肚子,有些羞涩地说道:“麻麻,如魮吃饱饱啦,我要和小天一起去玩了。”
凤小天当即拉住如魮的小手,笑嘻嘻地说道:“小姑姑,我要带如魮去逛逛青丘。”
凤栖看着一脸甜蜜的两个小家伙,只觉一口老血哽在喉咙口。
那么小就学人家秀恩爱,真的好吗?
她挥了挥手,好似赶苍蝇一般,“行了,知道了,赶紧走吧。
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有什么事就来找麻麻。”
如魮和凤小天当即从椅子上跳下来,凤一鸣左右看了看,迈着小短腿就跟着跑了出去,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不知何时偷偷溜进来的当扈,眼看着如魮三人跑了出去,忍不住开口问道:“公主,昨日你不是答应带我们出去逛青丘吗?今日还去吗?”
凤栖听他提起昨天的事儿,脑袋立刻就疼了起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提昨日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