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晗坐在那里,眼眸微微眯起,嘴角浅浅弯着,却透出寒凉。
一想到当初凤栖是因这人而受伤,在床上足足躺了一百多年,心头就不断积聚起怒焰。
袖中的双手早已攥紧,恨不得立时站起,将那人送出大殿。
可他尚有理智,他知道,恐怕这大殿中人,没人能打得过陆吾神君,而且今日是父王的生辰宴,不能生事。
文鳐的心口也慢慢停止了疼痛,从袖子里摸出一方洁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额头。
此时听到凤栖的话,不禁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陆吾,想到曾经在昆仑山的事情,碧绿的幽瞳不复往日的温润,好似风雪将至,一片冰寒。
駮骞抱着雕花木匣子站在凤栖身后不远处,看到陆吾走进来时,脑子里闪过无数的画面,大雨,鲜血,染红的地面,血肉模糊的人。
他眼底喷涌着怒气的岩浆,浑身的血液在肌肤下慢慢沸腾起来,双手更是死死地扣住木匣子。
看似平静的大殿,却暗潮涌动,每一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陆吾看着凤栖,两人离得那么近,隐约可以闻到那熟悉的香气,独属于她的香气。
墨玉般的眸子晦暗难明,眼底涌动着激动,悲伤,愉悦,心酸,相互交织,又难以分辨。
他将手笼在袖子里,看着她澄澈的琉璃眸子,缓缓说道:“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什么?我什么都想问!我心里的问题太多了!
若是贸然问他关于那幅画的事情,他定不会告知的吧?毕竟这里这么些人,不方便问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