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兜兜转转,拐了几个弯,终于到了学校。
欧阳俊直接朝停车场跑去。他平常进去一般都是正门通往学校,后面的通道,是背着学校的,也是他出门的捷径,否则离开时,常常会被人跟踪。
汽车的停车场离宿舍有些距离,早上为了接贝拉姆,他是开车去的。要是贝拉姆见他开着机车,肯定会气得转头就走吧。
现在是上课时间,并没有什么人,贝拉姆挽着他的手,头微靠在他身上,有些小鸟依人的温柔,俩人边走边聊,齐肩往后面的校舍区走去,欧阳俊的公寓就在那里,虽然是特别的独立式。
“教授……”
司徒谨突然从旁边的林荫走了出来,叫了他一声,贝拉姆有些吓到,只是欧阳俊或是习惯了,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却见不到他眼里的厌恶,倒是有些宠溺的无奈。
“你怎么在这?又逃课了吗?”欧阳俊的脸冷了下来,但还是微笑着,“我说过了,不是我的课,也要去上,你怎么又不听话了。”
“你不知道吗?”
司徒谨微收着眉,问道,眼睛一转,顺着那挽着他的手,停在了他旁边的女人身上。
有点懵。
教授身边这位女的又是谁?瞧她的气质,可不像是照片上的女人,而且,司徒谨可以肯定的是,照片上的是夏小萱。
“司徒谨!”欧阳俊见她在发愣,声音明显提高了几分,道,“你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怎么不去上课?”
“啊?!”
司徒谨吓了一跳,缓过神,她翘课只是想来看看他,照片的事,他没有受到影响吧?可是,见着他旁边那亲昵的美女,突然有种王子与公主的登对,让她有些自相形愧。
她有些气馁地低下头,不甘像针一样刺激着她的心。要是夏小萱,教授都觉得她比自已好,那在这位美女面前,自已更是不行!
“对不起,我这就去上课了……”
司徒谨道,头也不抬地转身离开,来找他,是因为什么,也不想提了。
反正看他现在春风得意的,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而且司徒谨还有些坏心眼,要是那女的因为夏小萱跟教授分手,是不是会更好呢?
“司徒谨!是不是有什么事?”
欧阳俊跟上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关切地问。
司徒谨看着他,他的关心,只是老师对学生的责任,并不是特别的。
不甘的拳头悄悄地紧握,那从未掉下的泪在眼框里直打转,到底要怎么做,教授才会多看她一眼呢?
手机又震动了起来,司徒谨掏出来看了一下,又是那个ro,她打开了那短信,这一次,他发来的是另一条消息:欧阳集团的继承者,隐姓埋名为佳人。
司徒谨眉都扭一块了,这个ro刚散播了教授的消息,引起了大量的关注,现在又发这种新闻,是什么意思?
当她打开了链接,才明白,唐教授原来是欧阳集团的大少爷,他就是传说中继承者——欧阳俊!
“教授……”司徒谨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手机,疑惑地说:“你……你是欧阳俊?!”
“什么?!”欧阳俊见她看了手机后跟失了魂似的,又揭了他身世,虽然也没有刻意要瞒起来。
他拿过她的手机,翻了翻记录,脸色渐渐冰住,ro是谁?他为什么会有自已这么多的消息?而且还散播到学校里?
太奇怪了!
他有什么目的?!
他看了看若隐若现的夏小萱,心里有种异感,不会是她搞的鬼吧?
可是转念一想,这照片要是被父亲看到,怕是她更吃不了好果子,自已可还没有决定了要不要帮她,她要是曝光了身份。别说学校了,就是父亲那边,就不交待了。
所以这事,肯定不是夏小萱!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照片哪来的?!”欧阳俊对着司徒谨问道,“ro是谁?”
“不知道,第二节课开始,所有的人都接到了ro的邮件。教授,你是欧阳俊吗?夏小萱知道的吧?她第一次去我们系里找你麻烦,就喊着欧阳俊的!”
司徒谨想起了一些事,那会因为事发突然,忘记去思考。
“是的。”欧阳俊回答了她,“我是欧阳俊,难道我是欧阳俊,我就不能当教授,做我自已想做的事吗?”
欧阳俊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当个继承人,就算是,他也没有那种兴趣去过着尔虞我诈的生活。
他只想平平静静的,跟着相爱的人,做着喜欢的事,不用大富大贵,但要和睦幸福。从小到大,看了太多的暴力,他真的很怕。怕自已压力过大,是不是也会成为欧阳家的牺牲品,变成了父亲一样的人,对着妻儿拳打脚踢……
“俊,怎么了?”
贝拉姆见着突然气氛有些奇怪,拉了拉欧阳俊的手,问道。虽然听他说过离开家,还换了母姓,可是他总是轻描淡写,贝拉姆不知道事情轻重。
“发生了一些事,好像……好像有人把我的身世查了出来,还随便散播到校园网里,有个学生,怕是会遭殃……”欧阳俊说到这,想起司徒谨一下便认出了夏小萱,那别人呢?
欧阳俊看了看贝拉姆,已经有人因为自已成了受害者,他可不想夏小萱走上了相同的路,那孩子,已经经历了够多,她不应该再遭遇恶意的不幸!
“贝拉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欧阳俊急道,转身欲朝教学楼跑去,他有些慌。
“俊,我要跟你一块去!”贝拉姆拉住了他,虽然他们说的乱七八糟,她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不想离开欧阳俊。
“没时间了,那我们快走吧。”
欧阳俊没有时间跟她解释太多,她要跟上,他也急到无法让她停下,一想到夏小萱可能有危险,他就没法冷静下来。
夏小萱是在财经系,离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
欧阳俊跑在最前面,司徒谨紧跟着他,一路上,欧阳俊借空隙问她详细的情况。
可怜贝拉姆,穿着高跟鞋陪着他们在后面跑,怎么喊,欧阳俊都不停下脚步,她又不愿缩短彼此的距离。
没办法,脱下鞋子提手上,狼狈地跟着,就想着非得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欧阳俊向来对什么事都可有可无的,是谁,竟然让他这样的着急,居然连她都被撇在一边了!
欧阳俊一口气直接便跑到了夏小萱所在的班级,话都说不出,一直喘粗气,吞了吞口水,抬眸环视了一周,夏小萱不在!
大学很自由,课程到了,人来不来,什么时候来,其实老师几乎是不管的。
“唐教授,你的私生活我们没权过问,但这样真的太过份了!这是我的课……你怎么又这样大咧咧地跑来了!别以为你是欧阳家的继承人,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正在上课的金利老师板着脸,十分不满,每次都被他这样打断课时,他怎么就不懂得尊重人啊!
亏他还是老师!只会仗“脸”欺人!现在,还多了个了不起的背景!
“对不起,金利,她呢?她到哪去了?”欧阳俊有些喘不过气,焦急地问道。
“谁啊?”金利老师估计还没有想到照片上的人是夏小萱,只是一早上老听人讲小道消息,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简斯跃吗?”
刚刚学生底下又收到了消息,这位人气老师居然还是欧阳家的继承人!真是什么好事都被他赶上了,老天爷怎么就这么的不公平呢!
“不,夏小萱!是夏小萱!”司徒谨抢先帮教授问了出来,她向来不安分,跑这点路,可不费力,整个人还十分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