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邹涵的电话时,她不知道是谁,所以就接听了。
“喂,你是哪位?”
自从和秦皓离婚,她便把和秦皓有关系的人都删除了。
“苏小姐。”邹涵想了许久,还是决定用这个称呼,“很抱歉冒昧的打扰您,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
“你是……邹涵!”苏莞卿对邹涵还是熟悉的,毕竟他是秦皓身边的人,她也经常接触他。
“谢谢苏小姐还记得我,我很荣幸。”
“你有事吗?”苏莞卿的态度淡淡,邹涵这个人她实在喜欢不起来。
当初她和秦皓在一起的时候,这个男人没少奚落她,觉得她不配做总裁夫人。
接到他的电话,苏莞卿很是意外。
“是这样的苏小姐,星俞珠宝公司恐怕是坚持不下去了……”
苏莞卿觉得好笑极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邹特助,我想你应该是打错电话了,我早就不是星俞的股东了,怎么样和我没关系。”
“苏小姐,请你别挂断电话,给我个机会听我把话说完。”
苏莞卿没作声,也没挂断电话,显然是想听听他说什么。
不管怎样,星俞也是她的心血,她很好奇星俞出了什么状况。
“苏小姐,以前都是我的错,希望您别……”
苏莞卿不想听这些废话,况且,她恨不恨他,对邹涵的印象怎么样,一点也不重要。
因为邹涵这个人和秦皓一样,在她心里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邹特助,我这边有点事,如果你打这个电话是想和我道歉,我没时间。”
“不是的苏小姐。”邹涵这才进入主题,“星俞马上要完蛋了,我想现在还有你能救它了。”
“救它?那邹特助倒是说说,怎么救?”
邹涵鼓足了勇气,“您回来帮秦总。”
苏莞卿和秦少琛是隐婚关系,外界并不知道。
邹涵这意思是想撮合她和秦皓?
苏莞卿真的很想笑,曾经把她踩在脚底下的人竟然这么看得起她!她是不是该高兴?
可她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有种难以克制的愤怒。
她那么看重星俞,秦皓那个废物竟然把它弄成了这样,快要经营不下去了。
“苏小姐!”许久不曾听到苏莞卿出声,邹涵提醒。
苏莞卿冷冷道,“邹特助找错人了,你告诉你们家总裁,星俞从这个地球上消失都和我没有关系。”
砰!
苏莞卿将电话挂断,那种不适感又涌了出来。
她从贵妃椅里起身,打开了玻璃门走到了阳台,凉风吹过,她沉闷的心情稍微好转。
星俞总裁办公室,秦皓还在翻看文件,几乎都是客户的撤单。
看来看去,他不由得烦了,实在控制不住情绪,将桌上的文件全数掀到地上。
妈的,当初这些人抢着要和他合作,现在却个个来找他说要撤单,下半年不和他们星俞和做了。
他们是不是忘了,当初他们是怎么求着他的!
恰巧孟云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接过来,秦皓眯起眼按下了接听键。
“孟小姐!”
“秦二少,这几天应该看新闻了吧。”
闹得满城风雨的新闻,他能不知道么,他现在都是名人了,不敢出去,生怕狗仔队追出来问他,是不是秦远成的儿子,还有他能不能接受父亲把母亲送到监狱里的事件。
为了躲避媒体的围堵,他这段时间都住在公司里,已经很久没出去了。
秦皓从酒柜里挑出一瓶上好的酒,“大家都在议论,我是不是秦家的孩子,孟小姐这时候还是远离我点好,免得惹上一身骚。”
“呵呵。”孟云笑得妩媚,“秦二少说笑了,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清楚么,您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秦二少,那些人是有眼不识泰山。”
若是换做以前这样的马屁秦皓听多少都不嫌多,可现在他只觉得反感,也只有遭遇了这一切,他才明白有些人值得及结交,有些人不过是面子上奉承他罢了。
“不知道秦二少怎么打那些狗仔的脸呢?”
秦皓冷笑了声,“我如今如同丧家之犬,即便事情发展成这样,我父亲秦远成也没有对外替我说一句话证明我的身份,我这个秦家二少不过是个头衔而已,没什么用。
我奉劝孟小姐还是另择盟友,免得我让你失望。”
“秦二少就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我有信心又如何,我手上的珠宝公司马上就要经营不下去了,你觉得我还有什么能力帮你。”
孟云不急不躁的道,“就这么堕落,可不像你秦二少的性子,你不会就这么认输了吧,还是你以前和我说的都是假话?你不想要苏莞去哪个回到你身边了?”
说到苏莞卿,秦皓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他当然不会放弃,他也没这么容易认输秦少琛,一定会和他较量到底的。
“秦二少不必着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按照我上次告诉你的方法,等到合适的时机,我相信你一定能如愿的。”
接下来秦皓没和她聊两句便将电话给挂了。
下午,杜霜霜约了苏莞卿在咖啡厅见面。
苏莞卿这几天精神不振,人也一天比一天消瘦,秦少琛每次问起她,她都说孕妇都是这样的。
其实她自己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想去医院做个全面的产检。
但这种事情最好有人陪着,秦少琛工作忙,医院公司来回奔波,苏莞卿不想让他担心,便想约个时间让杜霜霜陪自己去。
走进咖啡厅,苏莞卿无意间一瞥,左手边靠窗的位置,男人熟悉的背影让苏莞卿眼前一亮。
她走过去,“阿琛!”
男人闻言起身,转过身来的瞬间,给予苏莞卿同样的笑,“小卿,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莞卿望着眼前的男人,怔住。
秦皓!
为什么她又一次把秦皓当成了秦少琛?
这不是活见鬼了么!
一次也就罢了,三番五次的认错就让人值得怀疑了。
“怎,怎么会是你?”
秦皓忽略她脸上的震惊,热络的开口,“小卿,既然我们偶遇,不如……”
苏莞卿压根懒得搭理他,想转身就走,秦皓眼疾手快的将她拽住,苏莞卿瞪他,低声呵斥,“你放开我。”
好在咖啡厅里的人并不多,他们的动静也不大,还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小卿,你说话不算话,那次你答应过我,会单独来见我的,为什么你没有来?”
为什么没有来?
苏莞卿觉得好笑:难道你自己心里没点b数么?
“你这种人,有资格让我说话算话吗?”
秦皓一点也不生气,反倒觉得她这个样子可爱的紧,他猛然凑过去,灼热的气息在苏莞卿耳旁散开,“老婆,许久不见,你真是越来越迷人了,让我爱不释手怎么办?”
苏莞卿听得想吐,她两手被秦皓禁锢,如果大声喊一定会曝光身份,到时候只会更加麻烦。
怎么办?这一次她要怎么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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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儿子,秦楚急急问,“阿骁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去看过他?”
“嗯,刚才去看过了,他一直在唠叨你没去看他。”陆远在她跟前坐下,想拉她的手,却又怕她反感,只能作罢,“楚楚,你要快点好起来,阿骁希望你能去看他。”
“你真是糊涂了!”秦楚故作不悦的呵斥他,“阿骁肯定会比我先好起来,怎么说也是他来看我吧。”
陆远听得心里难受极了,只是叹一味的叹气。
如果可以,他宁愿生病的那个人是他,所有的罪责都他来承受。
“那你没有把我的情况告诉他吧。”
“没有,不过楚楚,我觉得你应该告诉他,我们已经瞒了他太多事,我怕他……”
秦楚显得很激动,“不,不要,不要告诉他,等他能下床了再说,他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比较急。”
“好,我答应你。”
此话一落,陆远清楚的看到清楚嘴角扬起的弧度,一如多年前,他初次见她时的那种笑,恬静而美好。
她笑了,对他笑了!
他们这样相处多好啊,没有任何矛盾!
陆远今天才知道,其实包容她一点都不难,只要她说的,他照做,她便满意足了。
可为什么他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
陆远难过的吸了吸鼻子,每次来看秦楚,他的心就会痛得难以自持。
聊完儿子,他们似乎找不到什么话题,沉默了将近五分钟有余,陆远突然开口,“楚楚,今晚,今晚让我陪你吧。”
秦楚微微愣了下,随后道,“不用了陆远,我这里有人伺候,爸给我安排了好几个护工,他们来照顾我就行了。”
“今晚我要留在医院陪陆骁,就让我陪着你好不好?”他的言语里带着一丝迫切的恳求。
自从知道秦楚的病,他没有一个晚上是睡得着的,即便是浅眯一会儿,他脑海里想的也是秦楚的样子。
他想他们的以前,想他们这二十年的夫妻生活,虽然吵吵闹闹,但也没有什么大起伏,日子还算平和吧。
陆远特别想知道,如果不是秦楚生病,她会不会选择和自己离婚!
她到底是对自己失望了,还是怕她的病拖累自己?
秦楚拒绝,“真的不用,没必要,你好好照顾陆骁就好。”
“可是楚楚……”我想陪着你。
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就被秦远成推开了,男人脸色阴沉的走了进来。
陆远起身,喊了声,“爸。”
秦远成朝他看了眼,而是问秦楚,“楚楚,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些?”
“爸,我不是让你别每天都过来的么,外面是不是天黑了?”
“嗯,天黑了。”
陆远退开身,秦远成坐到了刚才他坐的位置,“想吃点什么,爸爸让人给你去做。”
“我已经吃过晚饭了,护工阿姨给我弄的。”
“吃了也可以再吃啊,你现在的身体适合少吃多餐。”
因为会反胃,秦楚每顿都吃得很好。
此时的陆远却没有一天庆幸过,秦楚是秦家小姐,若是换成普通人家,生了这个病说不定连药费都难以筹到,钱这个东西,他现在不得不承认,是真能买到命的。
父女俩聊着,陆远插不进话,转身准备走了,秦楚却叫住了他,“陆远。”
“楚楚。”男人欣喜的转过身。
“帮我好好照顾阿骁。”
“楚楚,你不要跟我这么客气,阿骁本来就是我儿子,我自然会好好照顾他。”
“那就好。”
这一刻的陆远无比欣慰,他和秦楚能有一个儿子,这成了他们唯一的联系,也成了他能来看她的理由。
谢谢你楚楚!
待陆远走后,秦远成让人将门关上。
秦楚听到关门声,开口道,“爸,你要跟我说什么秘密么?”
“还是你最聪明。”秦远成握着她微颤的手,他知道,秦楚最怕黑了,虽然她面上无异,可颤抖的手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情绪,他的女儿该是有多害怕啊。
他这个父亲真是不称职,女儿都病成这样了,竟然没办法每时每刻陪在她身边。
“爸,你怎么不说话了?”
“爸爸是想问你,你和陆远……你们……”
秦楚笑了笑,“你是想问我和他还有没有可能是吗?”
“嗯,我看他好像对你也不是没有感情,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秦远成深知,夫妻关系外人看到的只是表面,到底怎么样,也只有夫妻本身知道。
“应该没可能了吧,我和阿远,爸,就像你说的,我们不合适,我们都是强势的人,他不过是生来的条件比我差了点,他的自尊心又强,我们说不了三句话就能吵起来。”
“呵呵。是啊,其实那个时候爸爸就看出来了,这男人没有丁点谦让你的意思,就是不想你嫁给他啊。”
秦楚回忆起当初自己的傻劲,一笑而过。
要说后悔,她也不后悔,至少她以前是爱过的,那时候她和陆远的感情是真真切切的,只不过这份感情因为时间的关系,还有两人的条件悬殊,已经习惯而逐渐抹灭了。
他们都不是认输的人,一碰到就会没完没了的斗,坚持自己。
“好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等你好了以后爸爸一定给你找个如意郎君。”
“爸,我都四十岁了,还找什么如意郎君啊,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秦楚笑出声来。
秦远成嘴角随着她的笑容上扬,“谁说四十岁就不能找了,你爸我六十岁了,也准备找一个安度晚年呢。”
秦楚才不信,她知道父亲这是在鼓励自己,故意说着笑的。
她现在想的是,若是能活下来,让她做什么都好。
秦贞不是秦家小姐的身份一出,顾明泽第一时间赶到了公寓。
他差点忘了秦贞这号人。
打开门,秦贞看到是顾明泽,欣喜若狂,“阿泽哥哥,你终于舍得来看贞贞了。”
顾明泽换了鞋进去,他抬眼便看到秦贞脸上的红印子,虽然不深,但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你的脸,怎么了?”
秦贞摸了下脸,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没,没事。”
“是不是我妈来过了?”
“顾夫人是来过,不过我们相处的还不错。”
顾明泽当然不信,顾夫人面子上知书达理,可一旦把她惹毛了,她同样的会亮出自己的利爪。
当然了,这个时候顾明泽也不想追究,这个他曾经呵护过的女子,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过了良久,他开口道,“贞贞,你看你住在我这里也不方便,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一点钱……”
“不,不阿泽哥哥,我不要你的钱。”秦贞万万没想到,顾明泽这么快就要赶她走了。
顾明泽却强行将一张卡塞到她手里,“贞贞,事到如今你就别推辞了,算是阿泽哥哥对不起你,你拿着,现在你需要这些。”
是啊,她需要这些,她现在是身无分文。
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她真的无法适应现在的生活。
而她又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再去死真的需要勇气。
这几天她常常会梦到在秦家的那些日子,有豪华宽敞的大房子,每餐都有她爱吃的菜,还有她的衣帽间也是超级豪华,里面的珠宝首饰和衣服,数都数不清。
现在的她,就连一件稍微好点的衣服都买不起,她身上这身已经穿了好些天了。
秦贞手里紧紧握着顾明泽给她的卡,她艰难的抿了抿唇,“阿泽哥哥,贞贞想问你一句话。”
“嗯,你问。”
“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
顾明泽顿了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