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琛,你,你放我下去!”
男人将她抗在肩上,苏莞卿难受得胃里一阵翻滚,生怕当着秦少琛的面吐出来。
苏莞卿使劲拍打着他的后背,但她的这点力气又哪里敌得过男人,花拳绣腿罢了。
将她扔在副驾座上,秦少琛倾过身去,在她耳旁细细碎碎的咬着,苏莞卿浑身抽搐,痒得不行。
就在她想推开男人的时候,他却开了口,“卿卿,我不过是遵照爷爷的意思送你回去,这里是秦家,如果你想喊得人尽皆知,我倒是不介意。”
苏莞卿,“……”
那么她就要被这个男人彻底驯服,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等银色跑车驶入大马路远离秦家,苏莞卿大喊,“停车。”
男人不予理会,甚至还加快了车速。
苏莞卿害怕的闭上眼,“秦少琛,你慢点啊。”
特么的,这个男人是不是疯了?
“秦少琛,秦少琛,你慢点,慢点啊,我害怕!”
男人这才降低车速,朝她看眼,“有我在怕什么?”
苏莞卿的脸惨白,双手捂着狂跳不止的胸口,骂道,“开那么快,你神经病啊。”
“你不是不想看到我?我只能加快速度送你回去,让你少看我一会儿。”
切,这还变成她的错了。
真是见了鬼了,这个男人还能这么听话?
苏莞卿白了他一眼,“那行,我现在想去离婚,你带我去吧。”
“这个可不归我管,你去问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吧,若是他们给你办,我是没问题。”他语气淡淡,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苏莞卿硬生生的吃了一个瘪,被男人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两手紧握成拳,咬着唇,恨恨的想,为什么他会这么无所谓的对待他们的婚姻?
心里憋得难受,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良久,她强行自己笑着开口,“行啊,我明天就去问,还请秦少带上您的户口本。”
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陷入沉默。
苏莞卿余光瞟向开车的他,男人的侧面轮廓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立体分明了,似乎比以往还要锋利。
几日不见,他好像瘦了!
上了高架桥,男人突然问她,“气消了吗?”
苏莞卿装作没听到。
“还要闹?”
“还是要继续闹?”
“或者要一直闹下去?”
断断续续,秦少琛问了三句话。
特么的,这三句话有多大的区别么?
苏莞卿被他问得快疯了,她正视男人立体的侧面轮廓,“是我闹么,秦少琛,你做错了事情都不肯认错的吗?”
“我认错了你就能不走了吗,既然认错也不能改变,还不如想别的办法。”
苏莞卿,“……”
特么的,她遇上了个什么样的男人。
等等,他说什么想别的办法,他想怎么样?
等反映过来这句话,苏莞卿似乎才意识到这条路并不是去她的小居室。
苏莞卿立刻就慌了,“秦少琛,你要带我去哪儿?”
男人冷冷掀唇,“你是我老婆,你说我要带你去哪儿?”
“我说了要离婚离婚离婚。”
“可至少现在我们还没离婚,你该履行一个做妻子的责任。”
你该履行一个做妻子的责任!
“秦少琛,你这个混蛋,放我下去!”苏莞卿试图去拉车门。
男人猛的踩住刹车,苏莞卿的身子由于惯性往前栽去,如果不是系了安全带,她的头很有可能撞上了挡风玻璃。
呼。
苏莞卿的心跳未能减弱,生死时速,他们的车差点撞上一辆逆向行驶的大货车。
待那辆大货车过去,男人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看上去依然那般平静,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的一样。
苏莞卿的脸白如纸张,就差一点,差一点他们就死在一起了。
可是秦少琛,你为什么一点也不紧张,不害怕?
“秦少琛,你,你……”
男人只是沉默着抽着烟,仿若雕塑一般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苏莞卿试图推了推他,终而透过路灯看到了他颤抖的双腿。
原来,他也害怕!
秦少琛刚才确实害怕了,这种心情他平生都不想在感受第二次,仿佛一颗心都要毁灭了。
他不是怕死,而是怕伤害了她!
男人几乎不敢想,如果刚才和那辆擦身而过的大货车迎面相撞会是什么结局。
他们会一起死,或者她活下来少胳膊少腿,以后孤苦伶仃一辈子没人照顾。
亦或者她死了,他这辈子就得孤苦伶仃,再也没有任何念想!
这些,他统统不能接受!
高架桥上汽车行驶的速度极快,他们的车停在这里多危险,苏莞卿颤抖着声音喊他,“秦少琛,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其实,苏莞卿的心里还是蛮愧疚的,如果刚才出了事那她就成了罪魁祸首,毕竟是她在闹,让他分了心,好在他反映较快才没有酿成恶果。
想到此,苏莞卿的心到现在都难以平复下来。
“听到了。”男人丢了手里的烟蒂,突然回过头来看她。
苏莞卿,“……”
大爷,你听到了倒是说句话啊,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嫁了一个木头人?
“卿卿,这些日子你有没有想过我?”他沙哑着声音开口。
一句话将苏莞卿问懵了,同样的,她也在心里问自己,这些日子有没有想过他。
有啊,怎么没有呢。
好像还从来没有如此心烦气躁过呢。
每天她都会看手机,看有没有他发来的信息,或者错过他的电话,可惜的是,每次她等到的都是一场空,这个男人什么都没有给她留下,甚至连个解释都不愿给她。
她不是在乎他欺骗了她的这件事,而是在乎他的态度,对待他们婚姻的态度。
如果一味的对她无所谓,那么她还追逐什么呢。
她已经过了耳听爱情的年纪,也不需要多浪漫的爱情,只需要一个靠得住的人。
秦少琛的欺骗让她彷徨,茫然了。
这些天苏莞卿不禁在傻傻的想,秦少琛会不会和秦皓一样是为了利用她才和自己结婚?那样的话,她的人生岂不是太可悲了吗?
“卿卿。”他温柔而缱绻的唤她,两个字从他薄唇里吐出,带着无尽的柔情。
苏莞卿不敢正视他的眼,怕自己沦陷。
原本以为他会说一些动情的话,或者承认自己做错了,那么她便不那么小气的计较了,毕竟设计大赛在即,她没有功夫去和他闹,因为他们还有共同的敌人要对付!
然而,下一秒,男人便如同一头饿狼似的扑向了她。
苏莞卿蒙圈了,她想说话,男人却吻着了她的唇,含糊不清的道,“小卿,你不是想要一个孩子么,我们现在就要。”
“秦少琛,我还没有原谅你。”
“不原谅也没关系,我们先睡一晚,明天你再发脾气。”
苏莞卿,“……”
还可以这样的?
她就是想不明白,这男人的体力怎么能这么好,他们刚刚才经历过生死大劫,他竟然还有力气做这种事,还是在车上!
苏莞卿想到刚才的一幕,浑身冒汗,万一再来一辆这样的车,或者他们的车被人追尾撞了,他们岂不是要做一对鬼夫妻么?
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秦少琛,你,你能不能别在这儿?”
而她的话也给了男人另一层解释,不在这儿,是不是可以在家?
“那我们回去继续!”
苏莞卿这才知道自己又掉进了某个深坑。
“我不要跟你回去,不要。”
男人眯起眼,伏在她身上的身子渐渐沉下去,貌似警告的开口,“卿卿,我给你两条路,一是我们在这里做,二是我们回去做。”
特么的,谁能告诉她这两条路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反正都是要做啊!
只不过前者太危险刺激,她做不出来,可回去……她岂不是入了狼窝,代表自己原谅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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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们说,卿卿要不要跟秦舅舅这么回去滚床单生小舅舅?→_→
在爷爷面前苏莞卿自然不敢放肆的和这个男人斗,只能将一口气憋着忍着。
特么的,原来他才是那个老色鬼!
苏莞卿瞪着他,男人却不知收敛,她躲,他追,两人在餐桌下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
直到老爷子问起苏莞卿,她才收回放在男人身上犀利的小眼神。
“小卿,你怎么不吃啊,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苏莞卿浑身上下都难受不已,此时,她的腿被人勾住,很不自在,“没,没有啊爷爷,我不是很饿。”
老爷子心疼的看着她,“你呀,这瘦弱的身体什么时候才能长好哦,多吃点,多吃点,每次过来你都拘束,这会儿也没有别人,你想吃什么尽管吃,别顾忌秦家的规矩。”
苏莞卿的脸如同火烧,尴尬的道,“谢谢爷爷。”
“小卿,你怎么了?”老爷子看出不对劲,“脸这么红,不会是生病了吧。”
苏莞卿艰难的咬着唇,想警告对面的男人,可又怕引起老爷子的怀疑,只能吃个哑巴亏。
她不动了,不动了还不行么,只求老男人不要再折腾她,再这样下去桌子都要被他们两个折腾翻了啊。
“我,我没事啊爷爷,就是觉得空调的效果太好,热。”
“哦?”老爷子闻言吩咐佣人去把温度调节一下。
她乖乖不动,男人果然不再为难她,就这样勾着她的腿,一本正经的看报纸。
苏莞卿瞧着秦少琛的样,想到了四个字,衣冠禽兽。
她以前怎么就不知道沉默寡言的秦少琛会这般不要脸,竟然在饭桌上勾引她。
“小卿,上次你说给你大哥介绍女朋友的那事怎么样了,这小子,我就问不出一句真话。”
苏莞卿嘴角艰难的扯了下,“爷爷,这……”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应对,下意识的看向秦少琛。
男人已经松开了她,听了这话他依然镇定的吃着晚餐,仿佛一个局外人。
这样子是压根没打算帮她了。
哼。
“怎么了?是不是你大哥为难你了卿卿?”老爷子见她一脸为难,皱起眉。
“呃……”
“卿卿,你不用顾忌这个兔崽子,若是他在这件事情为难你,爷爷一定替你做主。”
不帮她是吧,刚才故意调戏她是吧,好啊,那咱们就看看谁厉害。
苏莞卿睨了眼秦少琛,委屈的差点哭出来,“爷爷,还是爷爷最疼我,大哥他,他确实为难我了。”
佯装淡定的某人终于抬起脸,“……”
他嘴角浅浅的勾了下,原来还会装小白兔?!倒是机灵了呢。
“我就知道,果然啊……”老爷子看秦少琛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少琛。”
“爷爷。”
“你当初是怎么向我保证的,怎能为难小卿呢,她也是为你好,要不然你以为她会给你介绍女朋友吗,还不是看在爷爷我的面子上。”老爷子训斥完他安抚苏莞卿,“小卿,这事你也别介意,他呀就那个臭脾气,有女人喜欢他才怪呢。”
秦少琛内心独白:特么的,这真是亲爷爷。
“一会儿爷爷让他给你赔罪。”
“嗯嗯。”苏莞卿忍不住想笑,捂着嘴实在憋得难受。
秦少琛吃瘪被骂的样子简直大快人心啊。
“少琛,一会儿吃完饭你亲自送小卿回去,当是给她赔罪了。”
“是,爷爷。”秦少琛应道,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对面已经傻眼的女人。
苏莞卿扶额,“……”
这个赔罪的方式可以换一下么?
如果不能换,她不要这个男人赔罪了行不行?!
对面的男人挑了下眉,突然开口道,“这几天太忙,小卿,实在抱歉没有去找你。”
以太忙为理由,她不接受!
哼。
什么都不知道的老爷子也跟帮腔,“小卿,这小子一向以工作为重,你跟我说,他是不是没有准时赴约?”
这下苏莞卿可不敢随便乱说了,万一爷爷又给秦少琛一个惩罚,她可承受不住。
“也不是的爷爷,就是,就是大哥自己不满意。”说完这话,苏莞卿还偷偷的瞄了眼秦少琛。
老爷子冷哼声,“他不满意?小卿,你别被他的身份给吓唬住了,他纯粹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是个男人总该要找个女人,你跟你的那些朋友说,我们秦家门槛低,没多大的要求。”
苏莞卿无语望天:为什么她感觉尊贵的秦少琛拿到市面上不过是白菜价!
“少琛。”老爷子冷冷的看向令他头痛的孙子,“你上次给爷爷我的保证呢,难道是在骗我?”
保证?
苏莞卿很好奇,这男人到底给了爷爷什么保证。
秦少琛镇定自若的道,“设计大赛的事让我头疼欲裂啊爷爷,虽然公司里的设计师不少,可真要去找一个出众的,还是不简单。”
珠宝届举行设计大赛老爷子是知道的,毕竟他当初从商也是靠这个起家,要不然他的后背出去历练也不会选择这一行了,那是因为秦家有人脉关系。
“江山辈有人才出,怎么可能没人选呢?”
“有倒是有几个,但作品一般般。”说这话时,他将目光投向了苏莞卿。
那眼神看得苏莞卿一颤。
这男人不会是知道自己想求助于他吧,若是让他看穿这个心思,她不是输得一败涂地了吗?
还好,老爷子的一句话缓解了苏莞卿的尴尬,“小卿,我记得你以前也是读珠宝专业的,怎么样,这次参赛了吗?”
这句话倒是把苏莞卿问住了,她卖了星俞的股份,这事儿怕是老爷子还不知道,他老人家对她寄予厚望,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卖掉了星俞的股份不知道会不会很失望。
一百万,她卖掉了自己的心血。
如果不是为了孩子,她也不会那么冲动的卖掉星俞的股份,也会有机会参赛,趁机给自己报仇。
而这一切因果都是因为秦少琛。
“小卿,你怎么了,爷爷总感觉你今晚心不在焉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老爷子一脸担忧。
苏莞卿这才回过神来,“没有,爷爷,我,我学的那些都是皮毛,哪能和真正的大师相比。”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记得一年前你们星俞出了一款钻石项链,据说是你的功劳。”
那款钻石项链苏莞卿当然记得,那是她不眠不休半个月设计出来的,后来交给陈澜整改,出品后在市面上颇受名媛千金的喜爱。
可她辛辛苦苦的设计却成了陈澜一个人的功劳,就连现在,杰森也只记得陈澜这号人物,还因此内定了她。
“小卿,你不参加真是可惜了,珠宝设计专业知识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是来自于心灵的设计,创新的设计,如果一个设计师只会按照书本上的知识去设计珠宝,那么他不算一名合格的设计师。”
“爷爷……”苏莞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卿,我一会儿让秦皓来一趟,你们星俞就让你参加吧。”
其实老爷子还是有私心的,他很看好苏莞卿,也相信她能出彩,想用这个机会撮合她和秦皓复婚。
他可不想失去这个好孙媳。
这话一出,秦少琛皱起了眉。
苏莞卿比他还要沉不住气,当即拒绝,“不要了爷爷,星俞已经有了参赛的设计师,让我去算怎么回事,而且我已经一年多没有在公司任职了,现在过去人家也不相信我啊。”
“小卿,爷爷知道你的能力,你就别推辞了,定了别的设计师也没关系啊,你们可以公平竞争嘛,至于你一年没回公司任职,这个事情好办,你是公司的股东,是老板,难道其他人还能有异议?”
“爷爷,一个公司只有一个名额,如果我真这么做的话,我怕会让公司难做。”
老爷子坚持,“那也得你参加,这事儿啊有爷爷帮你,你放心。”
苏莞卿急得团团转,对面的男人不紧不慢的开口,“爷爷,小卿不愿意您就别逼着她了,我想,小卿她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
“是吗小卿,你有自己的打算?”老爷子转而看向她。
苏莞卿低低道,“我,我是有别的打算。”
至于是什么打算,她自己都没想好,完全是顺着秦少琛的话往下说。
老爷子摆摆手,“好好好,你们年轻人的事爷爷就不掺合了,到底是秦皓那小子没福气,不知道珍惜你。”
“爷爷。”苏莞卿看到老爷子这样心里难受得紧,爷爷大概很失望吧。
老爷子也没往心里去,而是继续道,“小卿,爷爷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想要求你。”
“爷爷,您千万别这么说,有事您就直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在所不辞。”
“卿卿,爷爷就知道你是好孩子。”老爷子欣慰的笑了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爸,阿成,最近和你妈吴雨晴闹离婚,我也知道吴雨晴这些年为难了你不少,可到底她是阿皓和贞贞的母亲,我们秦家也需要一个女主人,你说你爸都一把年纪了还去离婚,这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么。”
秦远成要和吴雨晴离婚?这事儿她倒是不知道。
难怪秦皓那天找到她,说吴雨晴要给她道歉呢,原来是做给秦远成看的。
“他们为什么要离婚?”
“这事儿说来话长,但也跟你有点关系,平时你爸最心疼你,护你,为这事儿啊他要和你婆婆离婚,小卿,如果你有时间就去劝劝他吧。”
这事儿对于苏莞卿来说挺难的,她对吴雨晴的恨已经到了骨子里,哪里肯为她说情。
不过她想着,秦远成被这事儿一定是闹得头疼吧,她确实该抽个空去看看。
反观秦少琛,他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难道他自个儿的父亲,自家的事都不关心吗?
这个男人实在太冷情。
老爷子见她蹙着眉,追问,“怎么样小卿,你肯去劝劝你爸吗?”
“爷爷,我,我就怕不会说话,爸这人你也知道,他虽然对我不错,但他心里想什么我也不清楚啊,而且婚姻大事,我一个小辈去干涉,会不会惹怒爸爸?”她言辞委婉,让人生不起一丁点气来,反而觉得很有道理。
“爷爷,说句话您别介意,我和秦皓已经离婚了,若是让秦家人知道我去劝爸爸,恐怕又要怪我多事了。”
秦少琛闻言嘴角勾了勾。
嗯,跟着他的这些日子倒是学聪明了,人嘛,就要懂得拒绝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