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秦舅舅曰:他也不过是个好色之徒

行啊,帮她庆祝离婚的玫瑰花她收下了,她是不是可以滚了。

“进来吧,我有事要和你说。”说着,秦少琛已经走了进去。

“有事就在这里说吧。”

男人朝她看了眼,薄唇里吐出两个字,“进来。”

虽然语气不轻不重,可任谁都听得出他的气势,是不容置喙的。

苏莞卿抱着玫瑰花站着没动,那小眼神儿分明在和他较劲。

她怎么忘了,现在已经和秦皓离婚了,秦少琛就连大哥都算不上,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秦少琛瞧着她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暗暗叹气,随后他坐下抿了一口咖啡,只是道,“你父亲那边,我有办法应对。”

靠!

他怎么什么事都知道啊。

苏莞卿表情复杂的瞪着男人。

“你在咖啡厅的打电话我都听到了。”似是洞穿她心里所想,秦少琛解释道。

原来如此,她刚才的声音有那么大么?

“还站在外面?”男人的语气淡漠,墨黑的眸底点着浅浅的笑意,“如果不怕被人瞧见我们私自约会,我不介意。”

话落,苏莞卿溜得贼快,进来以后迅速关上了包房的门。

这男人,句句往她软肋上戳。

她倒是想走,但又不能理直气壮。

在这个男人面前,苏莞卿总没有底气。

“说吧,你有什么办法?”苏莞卿放下玫瑰花在男人的对面坐下,直直盯着他的眼睛问。

秦少琛轻笑声,“卿卿,你说你这么笨,以后没有个老师指导可怎么好?”

苏莞卿,“……”

这什么意思,她是上当了么,这个男人压根没想过帮她?

苏莞卿气呼呼的想,秦家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这样耍着她很好玩儿么?

就在她胡思乱想,准备甩身离开时,男人又开了口,“不急,容我好好想想。”

而后,男人将手边多余的一杯咖啡推给她,“卿卿,你适合喝甜一点的咖啡。”

生活本来就那么苦,又何必在味觉上让自己更苦?

他的温柔和体贴让苏莞卿胸口的郁结之气消散。

待反映过来,苏莞卿懊恼的想,她干嘛要生气呢。

其实秦少琛这人吧,有时候还挺好的,至少人品要比秦皓正值。

端起咖啡轻抿了口,苦中带甜,仿佛预告着她这辈子的遭遇。

人都说,若是前半生太苦,那么后半生必然是甜的。

先苦后甜,她也相信!

放下咖啡杯,她释然的说了声,“谢谢。”

男人挑了挑眉,看她这样也释怀了。

苏莞卿是聪明人,她应该是明白他的含义。

他喜欢的可不就是她这份与众不同的坚韧么!

“卿卿,你想过没有,以后会面对多少问题?”

她当然想过,但还是没想到会措手不及。

比如说苏家那边,她还不知道该如何告诉父亲离婚的事。

如果让卢雅琴知道她已经和离婚,一定得闹翻天,卢雅琴一直没找到机会收拾她,还能放过这个机会?

也不是苏莞卿怕他们,而是这个时候她不想节外生枝,当务之急该找个房子,好好安顿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

其实想想挺心酸的,她都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连个合适的容身之地都没有。

她垂下的头仿佛有千金重,秦少琛看着这样的她,心跟着痛了下。

他心里清楚她的纠结,几次他都想把那晚的真相说出口,可一旦面对她,他便狠心了。

谋划了这么久,眼看她好不容易恢复了单身,如果他将那晚的事情说清楚,以这个女人的性子只会和他更加的保持距离。

“卿卿,你大可不必这么排斥我,那件事情……”

提到那件事苏莞卿神经本能的紧绷,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我知道那件事情是你好心,我也没有在意。”

没有在意?

卿卿,你是这么潇洒的人么,就这么将那晚的事轻描淡写的带过了?

“是我不好,不该……这么针对你。”苏莞卿软了语气。

其实想想确实是她不对,怎么能这么和救命恩人作对呢,而且以秦少琛的关系,他们非亲非故大可见死不救。

说是弟媳,这太说不过去,因为秦少琛和秦皓是死对头!

“那么,我们这算是和好了吗?”

“如果那天不是你奇怪的发脾气,我们本来就一点事没有。”苏莞卿低低道。

这小东西,懂得推卸责任了啊。

那天他不是发脾气,而是想让她在乎啊,没想到没等来她的安抚,这小东西却说话不算数了。

叫他怎么能不生气?

“你刚刚说,我父亲那边能帮我解决,是真的吗?”

“嗯,不过暂时还没想到好办法。”

苏莞卿急得要死,也深知这件事不能轻举妄动,必须要想个万全之策,正因为这样她才着急啊。

“那你到底要不要帮我?”

经历了秦皓的事情以后,苏莞卿告诫自己,尽量不求人,这个冷漠的世界她发现,除了自己谁也靠不住。

但是一关系到家里的事,她便将这些抛之脑后了。

父亲是她最在意的人,她不能不顾。

“帮,当然帮。”秦少琛顿了顿道,“不过卿卿,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不太过分,苏莞卿是没问题的。

男人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在她面前,他总是能褪下豪门大少的身份。

苏莞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头差点埋到了胸口。

男人突然凑过来,在她耳畔低语,“今天下午,你的时间归我。”

“你要带我做什么?”一抹红悄然爬上了苏莞卿的双颊,他的靠近让她心跳絮乱,某些情愫总在不经意间流露。

她对秦少琛……

苏莞卿闭上眼,呼吸加重。

只要他一靠近,那熟悉的气息总会让她想到他们那晚发生的事,早上她在他床上醒来,这个男人的手臂枕着她的头,睡颜柔和。当时她是吓懵了,现在回想起来,他们的姿势还真像一对恩爱多年的夫妻。

在她心思飘远的瞬间,男人在她耳旁轻轻落下两个字,“保密。”

没等她答应,秦少琛便拨了电话出去。

“陆骁!”

“是,舅舅!”

“去一趟苏家,就说你二舅最近很忙,让你过去带给话,顺便给苏家人买点贵重物品。”

“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秦少琛挑了挑眉,“怎么样,这个处理的方式满意吗?”

“谢谢你,大……”那个‘哥’字在男人警告的眼神中,苏莞卿及时的收了回去。

她很满意这样的处理方式。

卢雅琴爱财爱物,买些贵重东西去定然会忘了秦皓来吃饭这回事,再者,陆骁是秦家的外甥,身份同样的尊贵,苏家人还能不好好招待么。

陆骁过去,父亲应该没什么异议了吧,这事儿她还能拖一段时间。

苏莞卿不禁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苏家。

因为苏莞卿答应了今晚会带秦皓回家吃饭,苏明堇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了不少菜,对于苏家来说,买这么多菜算不小的开销。

卢雅琴看得心疼,开始絮絮叨叨,“买这么多菜,万一秦皓不来怎么办?”

刚才苏珊给她打电话透露了一个消息,今天上午秦皓已经和苏莞卿那个死丫头离婚了。

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她便告诉了苏明堇,苏明堇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才给女儿打了那个电话证实。

面对妻子的唠叨,正在择菜的苏明堇道,“我已经给卿卿打过电话了,她说,会和秦皓一起回来。”

“是么?”卢雅琴瞥瞥嘴,望着养在盆子里的野生龟,心在滴血。

因为秦皓的肾不好,这些年一直在大补,他若是真的要来,他们怎么着也得弄些能拿的出手的菜。

她不满的嘀咕,“这就奇怪了,难道他们离婚了还假装夫妻?”

苏明堇白了妻子一眼,“你积点口德吧,卿卿离婚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这不是关心么,如果他们真的离婚了,我告诉你苏明堇,这日子我还真懒得过了。”卢雅琴将洗好的车厘子摔在盆里,擦了把手走了出去。

苏明堇睨了眼脾气大的妻子,小声嘀咕,“爱过不过。”

“我还得去医院,你自己慢慢忙活吧。”

苏明堇没理,他倒是坚信自己女儿的话,秦皓是因为太忙了。

事实上,秦皓和苏莞卿结婚的这两年,来苏家可谓是屈指可数,他这样要求女儿确实有点过分。

能怎么办呢,他也只有见了女婿和女儿在一起才能放心啊。

到了医院,卢雅琴气得不轻,正想问问女儿能否确定苏莞卿是不是真的被秦皓离婚了,隔着老远她便听到了从女儿病房里传来的争吵声。

“你们这是什么破医院啊,治不好我的手指也就算了,现在……赶人,是怎么回事?”苏珊发起火来嗓门贼大,整个科室的走廊都能听到她尖锐的嚷嚷声。

前来的医生相互看了眼,为首的主任开口道,“不好意思苏小姐,您的病我们医院已经尽力了,不过我们医院有我们医院的规定,如果您没有什么大问题,还是出院吧。”

“怎么没有大问题,我断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啊。”苏珊将包扎的手指伸出来给他们看,“不是说手术就可以做好么,你们到底什么态度?”

“如果苏小姐好话听不进,那么我们只能赶人了。”这话说完,科室的主任凑到另外一名年轻医生的耳旁道,“小刘,去打电话叫保安,这里有人闹事。”

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