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儿你胡乱说些什么!”程氏也跟着面色一变,不等苏婉晴将话说完,就开口呵斥苏婉蓉,“你大姐姐并没有来晚,是我们来得早了。”
程氏没想到,这苏婉晴的嘴巴这么利索。她承认她就是故意让人将时间说得晚一些,这样苏婉晴在太夫人面前一定没有什么好印象,若市场传了出去,还会给她留下一个不敬长辈的名声。
可是没想到这丫头脑子居然转的这么快,还将过错安在自己的头上!
程氏对苏婉晴十分不喜,可是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甚至还得出口斥责自己万般疼爱的女儿。程氏心里别提多呕了,可同时又很无奈,自己千娇万宠的在后院里长大的女儿居然比不过一个在外面长大的野丫头!若是自己的女儿也有这野丫头那般的心计,她也就能对女儿放心些。
“还不快向你大姐姐道歉!”程氏说道。
“母亲,我……”苏婉蓉心里不服气,想要再辩解,可是看着程氏那不容置疑地眼神,只好委屈地对着苏婉晴说道,“对不起,大姐姐。”
苏太夫人这时候开口从中调解了,“都是自家姐妹,以后不可再如此针锋相对,好了,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启程了。”
说罢,在丫鬟的搀扶下,苏太夫人率先向第一辆马车走去。程氏要陪着婆婆,跟着上了第一辆马车,于是她们三姐妹在第二辆,苏泽因为年纪太小,跟着程氏在前面一辆。
苏盛和苏景两人并没有坐马车,而是选择骑马,至于苏德……那可怜的孩子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苏盛虽然亲自去平津侯府请神医,可最后还是无功而返。无论他怎么求,平津侯夫妇都不可能说出白妩的信息,至于白妩的落脚处,他们就是想告知苏盛也是不行,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
武安侯府虽然地处内城,可却是在靠近外围的地方,等他们一行人到达皇宫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所有人在这里都要下车下马步行进去,能有特殊待遇的只有少数人。
苏太夫人和程氏在京城行走多年,有不少交好的人家,虽然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但总要相互问好什么的。程氏落落大方,与各家夫人都有交情,只有一个,让程氏横眉冷对,甚至对方对她示意,她也是冷哼一声并不回应。
这倒让苏婉晴看得稀奇,正猜想这妇人是谁的时候,就见对方看着她问道:“这位想必就是刚回府的苏大小姐了吧?”
“正是。”苏婉晴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回道。
“我是平津侯府上的,你可以叫我孔伯母。”
原来她就是秦逸轩的母亲,难怪程氏见到她没有好脸色了。同样是儿子伤到了腿,如今孔氏的儿子伤势大好,再过不久就可以下床走动了,而程氏的儿子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最重要的是,她和苏盛屡次上门请求孔氏夫妻告知神医的下落,可是无论是孔氏还是平津侯都找借口推脱,程氏能有好脸色才怪!
“婉晴见过孔伯母。”苏婉晴从善如流地说道。
她神情不卑不亢,态度落落大方,就是行礼的姿势也是十足的大家闺秀,与传闻中的在京城外长大、不知礼数、不懂规矩的形象完全不符。这让孔氏以及在场的夫人们对她的印象很好。
她们都是混迹于后宅的人,又岂能想不明白其中的猫腻,恐怕这是继夫人容不下原配夫人留下的嫡女,所以才会如此污蔑于她。于是那些人看程氏的眼神隐隐的就有些不对劲了。不过她们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是别人家的家务事,还轮不到她们插手。
她们的眼神虽然隐晦,可是程氏又怎么会感受不到,当下对于孔氏更下怨恨了。
不过孔氏又岂会怕了程氏。她们两人的关系早在两家议亲的时候已经不合了,如今出了求医一事,两家关系更是已经破裂,只不过在朝为官的,总不会这么轻易地撕破脸罢了。
丝毫不将程氏难看的脸色看在眼里,孔氏笑道:“果真是个可人疼的,难怪能有那好福气,瞧瞧这容貌,这气度……太夫人,您真是好福气,能有这么一个好孙女儿。”
最后一句话,孔氏是对着苏太夫人说的。苏太夫人尽管心里也将孔氏埋怨上了也只能报以微笑。
苏婉晴听出了孔氏是真心夸赞她的,当下再次福了福身,“孔伯母谬赞了,婉晴当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