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匆匆,草木依依,不知何夕。
清爽的风缕打着旋儿的在空气之中轻轻的飘荡而过,和缓的轻轻吹拂过身下晃动的草叶,于一阵杂乱的“沙沙”声中,肆意的穿梭。
密闭的小空间之内,杂乱的乱石堆丛之上,有几道身影躺倒。
小小的脸面之上尽数疲倦,张狂的鸟兽早已不知去了何处。
……
云端再一次见到司櫆的时候,是在山谷小室的外边。
几点茂盛的草叶随意的在风声之中摇摆着身子,馥郁的草木香气在风声之中一点点的弥散开来。
蓬头垢面,原本干净整洁的衣物此刻像是几条零散的破布一般,被随意的挂在强壮的身躯之上,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着一些些凌乱的红肿痕迹。
在一见到云端之后,原本腼腆健壮的大男人委屈的像个胖了两百多斤的孩子,透明的眼泪差点儿说下就下。
辣眼睛!
一侧的云秦修扯了扯云端身子,一点都不想让自己小妹瞧见这么别人这么一副乱糟糟的模样。
一脸委屈模样的司櫆也很是无奈,在找路的时候,他又是被绑在腰间位置的小草团儿给溜了,溜了也就算了,没想到对方还存了报复的心理,好好的坑了自己一把。
心底憋着一口气,再加上一路在风雪之间摸索探路,他到达这里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又被一只怪异的大鸟给收拾了一顿。
以至于自己呈现在他们面前的也就是成了这幅模样。
心里有些小憋屈,他这是招谁惹谁了都。
云端:“……”
在这里呆了也是有段时间了,云端也是萌生了外出的念头。
司櫆对此是举着双手赞成,他完完全全不想跟那只可怕的鸟兽再呆在一起了。
瞧了瞧小块头现在一见到琼就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的怂样,司櫆表示,他一点都不认识这只被吓到毛都掉光了的小块头。
好在是小块头并不能听到司櫆的心声,否则说不定非得闹着跟司櫆大战个三百回合先。
老子的毛那是被吓掉的吗?是被不知道那个缺心眼儿的家伙给拔光哒!
某个缺心眼儿的家伙正在跟面前的两个大男人交谈,好不容易重新找到自己宝贝小妹还没多久,就被琼那只老鸟霸占了那么多时日,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却是要走了。
云秦修捧了捧小心脏,表示自己一点都不开心。
于是他当场就拍板决定,自己也要跟着一起出去。
身侧的司莫轻轻的瞥了身侧的好友一眼,倒是没有说什么。
云端状若不经意的瞥了两眼司櫆和司莫,对于司櫆找上门来,后者表现的一脸的漠然,而司櫆也是正掐着小块头的脖子,正叽叽歪歪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想来……应该只是巧合,她之前还以为司莫也是组织“魇”的一员呢。
*
来时孤身一人,倒是没想到离开的时候会是浩浩荡荡。
风也缓缓,水也缓缓,在转瞬之间,一群人便声势浩大的离开了隐蔽的小山谷。
出了外边,云端才恍惚发现,原来他们竟然还在北方冰雪的国度。
望着面前纷飞的鹅毛白雪,云秦修温和的声音轻轻的在耳畔响起,“妹妹,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想去的地方……云端轻轻的伸着手掌,摩挲了两下自己的下巴,好像……还真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儿。
不过话说回来……云端偏着脑袋往着身侧转了转,她问着司櫆,“你有联系过司狼和司鬼吗?”
无辜的眨巴了两下明亮的大眼睛,粗糙的男人摸了两把自己光秃的头顶,憨憨的笑了一脸,两排锃亮锃亮的牙齿比着身下的积雪还要来的雪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