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靳微辰已经吩咐了高星把他拘在家里,派人把他看得紧紧的,他想溜出去根本不可能。
直直耗了半个月,他已经想尽了办法却还是没有出去,心急如焚的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恳求守在身边的阿凯放了他。
阿凯架不住他日日的哀求,一时心软便与他同谋把他放了。
他立刻奔去医院,得到的消息却是她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警局里,安阳青玥被带进去问话。
钱齐因为被警察怀疑心术不正,又和她关系匪浅,便被隔离在外,哪怕他亮出律师的身份,警局的人也不坑让他进来。
他只能守在审讯室门口,焦躁地等待着。
靳微遥一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就踹门。
门上了锁,怎么都踹不开。但那动静却把全警局都惊动了。
警察一个个如临大敌,审讯室里的也待不住了,忙开门出来。
门一开,靳微遥就冲了进去,钱齐也趁势跑了进去。
安阳青玥低着头,什么话都没说,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是这里的人,没有人会相信,越说就越错。
靳微遥低头一看,她竟然被上了手铐,立时眼睛都快冒火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给我解开!”他直接拽过来一个警察,“快解开,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是我醉酒开车,她只是替我顶罪的,你们放了她!”
上上下下的警察都被说懵了,究竟是谁替谁顶罪啊,这女的之前不说是她吗?
“她根本就不会开车,是我喝了酒才把车开到人家房顶上去的。”靳微遥再次强调。
“可是我们看到她的时候,她的脚是卡在刹车和油门之间的。”在现场的那个年长警察道。
没有监控,他们便是根据这一点判断开车肇事的是安阳青玥。
当时高星问的时候没有找对人所以得了那样模糊的论断,后来靳微辰吩咐他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安阳青玥,这件事她也根本就不用做,因为警察局已经认定了她需要负主要责任。至于靳微遥,又靳微辰在后头护着根本就一点事都没有。
“看到什么,你看到什么!”靳微遥高声吼道,“我说是我就是我,难道我很喜欢坐牢吗,不是我偏偏说是我?”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你?”年长的警察明显不信,“如果是你开车应该你会伤得比较重,可是你身上一点伤都没哟,反而是她伤得更重,这怎么解释?”
靳微遥想到这一点心里更是闷闷的不是滋味,这个蠢女人,居然拼命地护着他,真是蠢到家了!
他看了一眼安静的安阳青玥,一双眼眶更红了,胸口上下起伏,激动得险些说不出话来。
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必须护着她不可,他必须尽快地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来。
他心里已经认定安阳青玥的身份必有文章,而且肯定不是亅什么好事。
对他来说坐牢判刑什么的都不重要,可这些对她来说就是致命的伤害。
于是他愤愤地抡起拳头打再年长警察的脸上:“你怎么办案的,你还是警察吗,我说了是我就是我,你为什么不把我抓起来?”
“干什么,你这是袭警!”周边的警察立刻掏出手枪对着他。
“袭警就袭警,怎么样,你们要是再不抓我我还打。”靳微遥举着拳头,丝毫不退缩,反而往前冲去。
一众警察都被搞晕了,就没碰到过这样难缠的人,居然千方百计想要被抓。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还不抓我吗?我说是我啊,跟她没有关系!”靳微遥几乎要咆哮。
“靳微遥,你这是干什么?快回去。”安阳青玥站了起来,转头道,“警察吗,这件事是我的责任,不关他的事。”
什么跟什么啊?警察更晕了。
到底是谁的责任啊?
“你闭嘴!”靳微遥对她沉声一声大吼,把手递到警察面前,“我说了是我,她根本不会开车,快把我铐起来吧。”
他平时虽然也会耍些脾气,但却从不曾这样愠怒,这样怒气冲冲地和她说话,安阳青玥一时之间也被他一声震懵了,眼睁睁看着他被警察铐上。
等她想要再辩解的时候,警察已经不耐烦了,根本就不想听她讲,抬手就把她往外轰:“快走吧,没你的事了。”
警察也是心累,一个交通事故而已,没有重大人员伤亡,大不了就是赔偿一点钱,坐几年牢,这些人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他们警局办了多少案子,每年的交通肇事也处理得不少,真是头一次碰到这么纠结的。
安阳青玥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靳微遥被带进去,自己则被钱齐揽着往外带去。
明明就是她犯的错,怎么能让他替自己受罪嗯?她不忍心,一直望着靳微遥那边。
此时靳微遥也回过头来,看见她眼里的担心反而笑了。
这个女人,终究还是对他有感情的吧。
不然她怎么会拼命也要护着他呢。
她心里有他,这就值了。
“安阳青玥,回去吧,好好和你男朋友过日子,他要是敢对你不好,告诉我,我替你出头!”他朗声一笑,被警察带了进去,转眼就不见了。
安阳青玥挣扎着想要冲过去,却已经被钱齐带出了门而此时门口的警察见她又蠢蠢欲动的要跑进来,眼疾手快地把门关了,她便被挡在了外头。
“靳总,二少爷跑出去了!”高兴硬着头皮去向靳微辰请罪。没看好人他肯定是要受泽发的,但当务之急还是得把事情向靳微辰汇报了。
“而且二少爷他去替那个女人顶罪了!”
“顶罪?”靳微辰将手中的笔丢在了桌子上,椅子一转回过身看着他,“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就是今天早上,是我们办事不力,可是靳总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二少爷弄出来啊,他已经被收押而来。”高星低着头,也是急得不行。
“收押?”警局的人真是好大的本事,明知道是他护着的人还敢这么做!靳微辰怒上心头,面上却仍旧十分冷静,语气不变地对高星道,“去,告诉陈局,我请他喝酒!”
“是,我立刻去办。”高星脚步飞快地走了。
这一次他的办事效率果然十分惊人。
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已经请到了陈局长。
也不知靳微辰和陈局长聊了什么,之后靳微遥就被放了出来。
警察局下面的人只接到了一份通知,一份医院的证明书,证明靳微遥有间歇性狂躁症,发作的时候根本不能控制自己。
于是事故的发生便被推说是狂躁症发作,他无法控制自己,于是他便无罪了。
不过钱照样赔偿,那个被破坏的小超市还有一些民房的主人都拿到了一笔丰厚的赔偿金,足够他们再买几栋房子。那些人拿着钱乐滋滋的便也不再追究了。
靳微遥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刚从警察局放出来,就又被靳微辰关了起来。
这次是真正的管,身边连一个他熟悉的人都没有留下,几乎等同于是软禁。
“靳总,二少爷闹着要见安阳青玥!”
“靳总,二少爷今日又想逃跑!”高兴犯了一次错,便再不敢掉以轻心,每天都来向靳微辰汇报靳微遥的动态。
靳微辰听得耳朵都快生茧子了,想想都觉得烦。
“三天两头想着跑,他就对那个安阳青玥那么在乎吗?”他皱着眉思考,对高星道,“去,把那个安阳青玥带来见我。”
高星兴奋地去了,却挫败地回来了。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原以为带一个女人回来而已,那简直太简单不过,可他没想到不仅没把人带回来,自己还挂了彩。
靳微辰看着他脸上的伤,也是惊讶,高星可是做过武警的。
“这是怎么回事?”
“靳总,那个女人会武,看起来十分不简单。不仅我受了伤,带去的兄弟们都受伤了。”
高星简直要无地自容,居然被一个女人打伤,而且还是一个人打一群人,天啊,他不要混了。
“会武?”靳微辰眉头皱得更紧,什么样会武居然连高星都对付不了?
那个女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不仅查不到她的任何消息,而且还这么恐怖。
“我知道没有人能欺负得了她。”钱齐的这话响在他的脑海里,使他的神色更为凝重。
没有人能欺负她吗?怪不得他会说这句话。
这个女人看来还真是很简单啊。
既然请不了她来,他就过去见她好了。
这么决定之后,当晚他便去了清色酒吧。
精致的皮鞋踩在地上,噔噔的声音富有旋律,每一声都让人无法忽略。
靳微辰走进去,一身干练笔挺的西装,内里白色衬衫,红色的小领结,打扮得一丝不苟,无可挑剔。
他还是架着那副金丝眼镜,以此来掩饰眸子里暗沉的光。
他一步一步地朝安阳青钥走过去,浑身散发着逼仄之感。
他不喜欢意外,或者任何的不可控制,因为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可以掌控父亲,掌控弟弟,掌控手底下的所有人。
所有人都认为他宠弟弟,其实那根本只是在他的允许之内去做的一些在他看来根本不算出格的事情。
而她,却是第一个在他生命中出现的意外。
因为她的出现,他不能再掌控靳微遥。
无端的,他觉得这个人会给他造成危机。
但他却不知道,他这样面对她走过去的时候,才是危机真正的开始。
酒吧里的人早就被高星带着人全部清走,只剩下方石、钱齐还有安阳青钥。
安阳青钥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男人,他和靳微遥有些相似的五官,只不过面目线条更加冷硬。
他的侧脸完美得就像是刀削成的,他面上每一丝纹路都仿佛是上天赐予,绝美的像是梦幻里走出来的人物。
然而奇怪的是,他的眼睛却并不是茶色的,而是普通的黑色,但那黑却十分浓郁,浓得像是一团墨,落在人心上打成烙印。
这个人的出现就像一个奇迹,他身上的每一点一滴,都让人不可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