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满良与千叶公子并肩而立,在清冷的夜色下,静观捉鬼法师的起坛仪式。只见那人一身道袍,手执一把桃木剑,在法坛前翻上跃下,燃起符纸,又执起铜铃,一阵念念有词。
清朗的夜空下,两人各怀心思看着这场毫无意义的法事。
凌满良勾着双手,不停摩挲着,仿佛有些忐忑。
千叶公子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想:此事也并非想象中那么复杂。
待到法事结束,也不见任何反应。凌清没有被召回来,夜空一样清朗,甚至连夜风也没有来。
千叶公子手执折扇,抱拳行礼道:“凌老爷,恭喜恭喜!”
凌满良面带几分不悦,道:“老夫不知公子之意。何喜之有?”
千叶公子指了指法坛前的道士,“此人是宇州城有名的得道高人。他做法既召不回令嫒,也没有丝毫异象。只能说明,凌清小姐她,还活着。凌清小姐,死而复生,难道不是喜事吗?”
凌满良眸色剧烈一颤,怔怔地看着唇角含笑的儒雅的千叶公子,不可置信道:“怎会?清儿她咽气,是我亲见的。这怎会有假?”
千叶公子一指法坛,“那,此事又作何解释?若令嫒当真此时只是一具‘活尸’,没有理由召不回她啊?”
手中折扇一转,收起,别于腰后,“反而思之,若凌清小姐没死,一个活人最有可能呆的地方,除了自己的家,便是熟人的收容之所吧。所以,凌老爷最好想一想,令嫒可有交好的熟人。届时,不出意外的话,令嫒必在此人处。一切真相自可明了。”
凌满良眸色变了又变,转身一拂袖,也顾不得礼仪周全,声色浅淡道:“我说了,清儿没有什么熟人。”
千叶公子勾了勾手指,将挽箫听琴唤过,附耳吩咐,一方面盯紧凌满良是否派人私下出寻凌清,一方面将凌清出事前后,凌愿的动作打探清楚。
因为千叶公子认定,此番假死诈尸之计,没有旁人帮忙,凌清一人是不可能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