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烽火戏天下,方得卿一笑
阿姒生孩子的时候,宫生在屋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
他不是没有孩子,太子姬宜臼早早就被定为他的继承人,可他更期待这个孩子,这个他和阿姒生的孩子。
就这样姬伯服出生了,带着父亲的期待和母亲的无奈,降临在这个世上最高贵的氏族。
这个像极了阿姒的孩子,缩在他怀里,是那么依赖他,看着伯服对自己笑,美丽的眼睛眯成缝,一颗小小的梨涡绽放在唇角,他突然想到,若阿姒笑起来,是不是也如这般好看。
可阿姒从来没笑过,至少没对他笑过,她总是那样清冷的坐在他身边,任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好像不在意的样子。她就那样,静静看着窗外飞舞的蝶,看它们的翅羽翩跹的从窗棂前飞过,有时候一看就是一天。
如何才能让阿姒笑一笑呢?宫生想了一夜,第二天下了一道废后的旨意,并立姒妃为新后。
愤怒的申候进宫看了他可怜的女儿,这时候的申后只能暗自垂泪……申候铁青着脸说一定要找大王理论,凭什么无故废后,这简直太过草率了!申后擦干眼泪,拉住她的父亲说“父亲还是不要去了。父亲现在才认清大王吗?我早知他并非贤主,目前姒妃,不对,应该是褒后,她刚刚接手宫内事宜,根基不稳还不足以为惧,我们只需扶持太子就好。”
这边申候被女儿劝回了府邸,那边幽王又开始琢磨怎样得褒后一笑。
终于让他想出了,他登上烽火台,点燃了狼烟,褒姒不明的看着他。
“阿姒,你且等着,孤给你看个好玩的游戏。”幽王一脸得意的向自己都皇后炫耀着。
不出几天,各诸侯国国主或亲自出马,或派大将使者,纷纷带着兵马来到了都城下时,阿姒才明白,陛下为得自己一笑居然戏弄天下诸侯。
她心里微暖,看着幽王期待的眼神,微微一笑。
那笑容虽浅浅的,却好似能融化天山万年积雪一般,也融化了幽王。
幽王不知道诸侯们被戏弄的愤恨,他也不在乎,我觉得他根本顾不上在乎那些个国主。江山美人,他的心里,怕是只有后者罢了。
阿姒轻轻一笑,似一汪春水化开的涟漪一般,化开了宫生的心,他每日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抱着他们的孩子。
或许作为君主,宫生并不合格,但是作为伯服的父亲,他的确是称职的。小小的伯服躺在他的臂弯里,开心的对他笑着。宫生感觉幸福极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教伯服叫他“父王,父王”,可伯服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回应他,阳光越过窗榭洒进屋子,宫生抬头看了看阿姒,看她坐在妆台边上绣着一对翩然的蝶,目光如水。
这么美的女子,这样可爱的孩子,难道不应该得到最好的吗?堂堂周天子就在这个午后做了一个决定,一个……令举国上下震撼不已的决定。
废太子姬宜臼,改立姬伯服为新太子。
朝野之上,文武百官纷纷劝诫,而他们的周幽王铁了心一样,根本不听劝告,最后听烦了索性拂袖而去。
有些老臣跪在地上,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呼喊“大王三思”“祸水误国”。宫生全都置之不理。
申候站在朝堂上,气的手都在发抖,他决定采取些行动,不然他的亲外孙就要被一个浣纱女生的婴儿比下去了。这次他没去看自己的女儿,而是直接回到家中绸缪着姬宜臼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