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大体上在我给你的信笺中说了,那就说重点吧,国舅爷是鼎盛赌坊的幕后老板,这次连门都没让进,而安国侯府的侯爷也算得上自己人,许老幺听到些不该听的,自然是要被灭口的,我也不得不佩服,在这般如同深渊的京城里,五爷还有自己的人脉,从侯府把人给捞出来了。”
顾云曦缓缓说着,这些事,她本就是局外人,不紧不慢,也碍不着她。可是薛五爷急,许老幺被抬回渝水镇,手头就留下五个字的血书,“他们除五爷”,这让薛五爷哪里静得下来。
再看了顾云曦之前留下的信笺,这五个字,灼伤他的眼。
“丫头,许老幺到底听了什么话,我到底会怎样?”
“五爷,您别急,想知道为什么?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只道是上头要查各府邸公私账,至于为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查账,这字眼在薛五爷听来,可不就是简简单单的了,的确,他很危险,可总不至于杀了他灭口?为国舅爷办事已经快有二十个年头了,怎就这般不留情面?
看五爷思索的神情,他想的什么顾云曦也能大致猜到,又接着说道,“五爷,你先别纠结为何不留情面要你的命,还是听听我说如何来取命的吧,这不就是我们真正交易的内容?”
“嗯,你说。”薛五爷难掩面色的沉重。
“中秋夜,你已经安排好了,赌坊兄弟们一起吃顿团圆饭,就在赌坊内院,宴会杂乱,自是好下手。”
“已经发生了许老幺的事,他们为何笃定我还会办中秋宴?”
“不是笃定,是知道,你没有说任何取消晚宴之事,而且在我这儿,你还认为正好借以中秋之宴安抚一下兄弟们,许老幺之事还是让赌坊上下有些波动。”
薛五爷眯起眼,流露出精光,“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顾云曦站起来,绕着薛五爷走动,“自然,你的上面那些人也是聪明人,更何况,你的身边,有他们的人。”
说到最后,顾云曦几乎是贴着薛五爷,但身高差距,到底没附在耳边悄悄说。
“谁!”薛五爷立刻问道。
“我可不知道名字,也没看清,人多混乱,夜色浓浓,我可不是千里眼,你死了,也不是那么的重要,一把火,整个渝水镇的夜晚都难眠了。”
“他们,要的是账本消失。”
“是啊,你的命有何轻重而言?在那些人眼里。就像当初我们母女二人在你眼里一般。还不如那些个账本子来的重要。五爷,我也说得差不多了,您说,这消息值不值三百两,我说过,咱谈的不是银子,是命,没欺骗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