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东阳盯着她看了良久,什么话都不再说,翻身下床,穿上他的居高拖鞋,便走出了卧室,很快,常乐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响。
他就这样走了。
想来是无法接受她是他死对头的事实吧。
上官常乐坐在床上,自嘲地笑了笑,笑着笑着,笑容却有几分的苦涩。
她下床去把卧室的门关上,之后回到床前坐下,见到床头柜台上的那张相片,她伸手拿过来,知道那是二十年前她和东阳的合照,但至今,她还是想不起来她和他的那点交集。
轻叹一声,上官常乐把相片放回原处,然后熄了灯,在展东阳的大床上躺下。
黑暗中,她仰望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她的坦白,展东阳最后会不会与她离婚?
离婚后,她还会与他结婚吗?答案是否定的。
看他的反应,估计在离婚后,他也不想再和她结婚吧,毕竟两家是死对头。
这个夜晚,上官常乐睡得不是很安稳。
还做了一个晚上的梦,都是梦见她和展东阳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的事,梦到他们离婚后,展东阳对她的报复,与苍穹集团的斗争更加的严重。
等到醒来时,才知道是一场梦。
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上官常乐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清晨七点。
她起身,没有马上去洗刷,而是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再开窗,清晨清新的空气涌入房内,柔和的朝阳也不客气地穿窗而入,还落在她俏丽的脸上。
常乐看到了展东阳。
他像往常那样一身运动服。
只是,今天看到的他并没有在晨跑,而是坐在一张椅子上,那张椅子恰好正对着他房间的窗口。
夫妻俩,一个坐在院子里远远地看着,一个站在窗前,静静地俯视着。
相对,无语。
展东阳昨晚也没有睡好。
他想了很多很多,但就是不想离婚。
只要一想到离婚,他就心慌。
撇开上官常乐是他的死对头,她还是他找了二十年的小妹妹。
还不知道常乐是他要找的人时,他想着找到了当年的小妹妹,如果她过得不好,他就关照一下,如果她过得很好,他就再说声谢谢,然后不会再打扰她的生活。知道常乐是他要找的人时,他的想法一下子就变了,寻找二十年的真正心思也完全地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