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
申璎摇头,“我也说不上来……不过他以往看起来就跟个冷冰冰的木头人似的,但是最近似乎有种……”申璎歪着脑袋使劲想措辞。
“活过来了,对,就是活过来了!”
活过来了?雁寻眯了眯眼睛。
绝尘这几日,的确像是活过来的人一样,眼神比以往清明了些,随之而来的则是比以往更加森然冷寂的气息。说话不再三两个字往外蹦,尤其是面对祈绣的时候,相比以往单纯的偏袒和似是而非的依恋,如今那冰冷下的炽热情感,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的。
“你不知道,那日他回来的时候,身上还有血味呢。”申璎又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雁寻立时警醒起来,“你可确定?”
“当然!”申璎斩钉截铁道:“我从小就对血腥味比别人敏感。那日他回来,虽然很淡,可我还是闻到了。”
一想起那天的情形,申璎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跟吃了死耗子似的。”雁寻见状不由调侃。
他刚说完这句话,一旁的申璎脸色倏然转白,狂奔到一旁的角落里干呕起来。雁寻没料到她会有如此大反应,连忙跟过去,给她拍了好一阵子后背才看到她脸色苍白直起身子,整个人满头大汗,狼狈的不成样子。
雁寻扶着她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申璎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只觉得胃里仍旧翻涌不已,平复了许久,问出一句让雁寻一样腹中翻江倒海的话:“你怎么知道,他吃了老鼠?”
……
无忆站在朱云久面前,大气不敢出一声。
这么多年来她似乎从未发过这般大的脾气。周围一片狼藉,她赤脚踩在满地碎瓷片上,细嫩的皮肤上被割出斑斑裂口,竟似乎不觉得多疼。
“长本事了。”她轻轻吐出一句,脸上挂着笑,笑容却未达眼角。有一种人便是这样,越是生气,脸上看起来就越和暖。
“请楼主责罚。”无忆毫不犹豫跪下请罪。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脸上,无忆只觉得半边脸火辣辣疼,朱云久在对面说话的声音仿佛被蒙在被子里,听得不甚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