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他的眼睛眨呀眨,带着一点奸诈赖皮,似乎在说你能奈我何。黑黝黝的瞳仁深处笑意盈盈,轻柔慧黠,不知不觉就引得人挪不开眼睛。
申璎的心跳蓦然加快,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说呀小公主,你就要怎样?”见她不说话,他存心要看热闹似的继续向前凑,声音很轻很轻,温热的气息喷在申璎脸上,带着淡淡龙井新茶的清香。
申璎猛的推开雁寻,转身蹬蹬蹬跑开了。
雁寻正想看她难堪,冷不防她突然推自己一个趔趄,手劲之大粗鲁蛮横,也幸亏他手疾眼快扶住桌子才没有摔着。
坏笑凝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地怨念。
这年头,女人们都这么野蛮吗?
雁寻一脸晦气得重新坐下,转瞬间又想到乾坤酒也喜欢祈绣,又忍不住幸灾乐祸。
厉千帆啊厉千帆,一个绝尘你还没应付好,又来了一个乾坤酒……眼前隐约浮现出厉千帆头大如斗的抓狂画面,雁寻激动的恨不得马上就把他抓回来,坏心眼地想着用他的不幸来来取悦一下自己的小心脏。
不知不觉外面已经星光漫天,一轮明晃晃的月亮坠在半空,皎洁的月光洒了一地。
厉千帆一进门就看到空荡荡的客栈大堂里,只有雁寻一个人歪歪斜斜坐在椅子里,面前放着一只茶碗六个茶壶,连掌柜都已经忍不住困意趴在账台上睡着了,他却还双目炯炯有神悠然自在喝着茶。
“喝这么多茶不怕晚上睡不着觉吗?”祈绣看着满桌子的茶水问。
雁寻听见她的声音整个热跟上了发条一样,“噌”的一下从椅子里弹起来,“你们终于回来了!”
祈绣茫然望着他,“我们回来你怎么这么高兴?”
“我高兴啊!”雁寻咧着嘴,两排牙齿白森森的,两只眼睛来回在三个人身上飘来飘去,特别是看见乾坤酒的时候,那笑意越发深,看的他出了一身冷汗。
“找我们有什么事?”厉千帆一见他这幸灾乐祸的贱模样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同自己有关,而且多半还不是什么好事。
雁寻一把勾住他脖子,不由分说拉着他往外走,“我有一个惊天秘密……”
他故意留了个话尾巴让留下的乾坤酒和祈绣听见,两个人茫然相视。
“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