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祈绣迟疑一瞬,很听话地伸手撩起衣服。她倒是实在,说了个撩衣服直接撩得只剩下一个肚兜,最后仿佛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弱弱问了句:“还撩吗?”
撩个头啊!撩衣服和脱衣服是有本质区别的好吗?!厉千轻咳一声,不自然别过脸去,道:“不用了。”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往后在别人面前不可以这样。”
“那就只在你面前这样。”祈绣点头如捣蒜。
厉千帆耳根唰的一下便红了,根本无法直视面前那方肚兜,不由分说把她的衣服悉数放下去,只探手轻轻按压几下。在祈绣龇牙咧嘴的倒抽冷气声中判断出她的肋骨没有断,应当只是裂了。
这伤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若是好好修养兴许这会儿已经能愈合,偏偏自己先前受了伤,平白拖累她几日,这才久不见轻。
“休息一日再出发。”厉千帆当机立断下了决定,总不能让她这样带着伤继续走。祈绣点头应下,厉千帆见她小脸苍白,仿佛是瘦了不少,显得下巴越发尖,心中不由疼惜,问:“这几日你吃东西了没?”
祈绣摇摇头,“没顾得上。”
见她有气无力,厉千帆心中不是滋味,暗叹口气道:“这里有芦苇,应当也有鱼。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他也连续几日没吃饭,说起来自己也觉得饥肠辘辘,拿着剑便要出去。
祈绣先前一直惦记着她,纵然饿了也不敢多吃东西,这会儿听她要出去连忙拦住他,从身后拿出来一个大纸包,献宝似的捧到他面前,“我这儿有好东西,你看!”
“这是……”厉千帆看着那纸包,破破烂烂的,上面还浸满了油,委实猜不出里面是什么好东西。
祈绣却不说话,只将纸包打开,里面竟然是半只熏大雁。
“那天烧坏蛋的粮草库之前我从里面带出来的,一直没来得及吃,味道肯定不新鲜了。不过闻起来还挺香的。”祈绣吞着哈喇子道,边说边扯了个大雁腿递给厉千帆,“这个肉多,吃肉补肉!”
大雁身上肉最多的地方便是后腿,有祈绣这个小吃货在这里,他怎么也会把最好吃的地方留给她的。两人正相互推让,洞口的芦苇突然簌簌翻动起来。
祈绣一惊,嚯得一下站起来想挡在厉千帆身前,同时掏出一瓶毒粉攥在手里。这一急动作牵动了伤口,疼的一个劲龇牙咧嘴。
厉千帆伤虽未愈,反应却丝毫不逊平常。早在听到异动的瞬间已经握了剑在手一个闪身挡在祈绣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