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厉千帆问。
祈绣抓抓脑袋,“我就走到这儿,掉下来,然后发现了。”
“……”
“这几天,你一直在这里吗?”厉千帆又环视了一圈,除了洞口那儿稍微高一点,其他的地方甚至不能完全直立起身子。
“嗯!”
厉千帆摸摸她脑袋,“不是最害怕住在这样小的地方吗?”
“可是……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祈绣被他这么一说似乎也觉得不舒服,一个劲儿的深呼吸。
厉千帆心中一动,试探问道:“阿绣,你为什么不喜欢住在小的地方?”
话音刚落,祈绣呼吸明显一滞,脸上的血色渐渐退去,仿佛变了个人似的,直直地盯着眼前的一块地方,半天没有说话。
这世上有一种经历,只要遇上一次,就被烙在心里,再也忘不掉。即便过去很久很久,却依旧能攫住一个人的心绪。
祈绣就是这样子。厉千帆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却知道从那之后,她便下意识抵触所有拥挤狭小的空间。如今自己这般问法,无异于让她重新回忆一遍那种可怕的经历。
厉千帆没想到她反应竟如此强烈,心里暗怪自己突兀,连忙转移了话题,“阿绣,我休息地差不多了,等会儿就可以走了。”
“嗯……哦。”祈绣茫然看了看他,似乎只是下意识的回应。
“抱歉,我无意探寻过往,你别紧张。”厉千帆说。
祈绣木木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她垂下眼睫,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我讨厌狭小的地方,因为我在里面住了八年。”
一丝惊惧从那双漆黑懵懂的眸子里一闪而过,她的口吻却异常的平淡,“从七岁到十五岁,我一直住在一间很小很小的房间里,从来没有出去过,也没有见过除了伯伯之外的人。”
“其实伯伯也很少去,基本上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待着。”